瘫坐在了走廊的塑料长椅上。
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,屏幕上闪烁着“总经理”,催促着那个十点半的重要会议。
张梅没有接。
她双手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里决堤而出,在喧闹的急诊大厅里,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痛哭声。
她恨那个不负责任的护工,但她更恨自己。
如果她能每天晚上抽出十分钟,哪怕只是看一眼母亲换下来的尿不湿。
如果她能多问一句母亲为什么不吃饭……也许一切都不会走到休克这一步。
在现代社会极速运转的齿轮下,这种因为“工作太忙、只能花钱买照护”而产生的照护断层,就像一把看不见的钝刀,正在无声无息地收割着那些沉默的老人。
林野站在抢救室的玻璃门后,看着痛哭的张梅,没有走出去安慰。
在急诊科,医生能用抗生素杀死血液里的细菌,能用升压药稳住垮塌的血压,但他们永远无法开出一张处方,去治愈这个时代最无奈的家庭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