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事,也是天大的热闹。
十点多钟,几辆绿色的吉普车卷着尘土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刘家村,停在了刘旺财家那并不宽敞的院门外。
这阵仗,多少年没见过了。车门打开,下来七八个干部模样的人,个个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或军便服,神情严肃。
胡满仓和几个大队干部赶紧迎上去,点头哈腰,引着人往院里走。
刘旺财和胡秀英老早就带着全家在门口候着了。老两口特意换上了只有走亲戚才穿的、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的卡其布衣服。
刘旺财脸上堆满了紧张又卑微的笑容,搓着手,连声说着:“领导辛苦了,领导辛苦了,快屋里请,屋里凉快些。”
胡秀英则忙不迭地用抹布把本就干净的桌椅板凳又擦了一遍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林凤娇和刘翠玲手脚麻利地端出早就晾好的薄荷茶、还有刚炒香的花生和瓜子,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。
林凤娇心里像是揣了个兔子,砰砰直跳。她既为小叔子高兴,又怕招呼不周出一丝差错。
她偷眼瞧了瞧刘爱华,他站得笔直,脸上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。他跟刘爱国长得很像,个子比他哥哥高,脸上轮廓分明,英气十足。
院外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,叽叽喳喳,议论纷纷。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被大人不耐烦地呵斥住。
“旺财家祖坟冒青烟了哦,爱华这小子真有出息!”
“军校啊,出来就是军官,吃国家粮的!”
“啧啧,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我家那小子就知道摸鱼捉虾…”
“哼,考上又咋样,这政审严着呢,他家那点事…”有人阴阳怪气地插话,声音不大,在人群中却像根针一样扎人。
院子里,领导们被让到上座。一番简单的介绍和寒暄后,气氛很快严肃起来。
为首的是县武装部的一位姓王的科长,他拿出本子和笔,开始了正式的问询。
“刘旺财同志,不要紧张。我们就是按照程序,了解一下家庭基本情况。你先说说,你家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,都是什么情况?叫什么,做什么,家里以前是贫农还是富农,有没有在世的,有没有在海外或者港台地区的?”
刘旺财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从早已过世的祖父辈开始,一代一代,清清楚楚地汇报。
说到自家,自然是根正苗红的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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