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梦中也在经历着难以言说的苦楚。
她的一双儿女安静地睡在她身旁,这画面本该温馨祥和,王兴国为她感到高兴。
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,天快亮了,他该走了。
踏着村口的鹅卵石路,他拐进了一片荒凉的坟地。最终,他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坟前停下。
这座坟与别处不同,非但没有随时间塌陷,反而不断隆起、长高,仿佛地下有什么在挣扎着要破土而出。
村里老人说,这里埋着的是一个无名的叫花子,多年前逃荒至此,虽然有好心人施舍了一口饭,最终还是因为长期的饥饿与营养不良,默默离世。村民们将他草草葬在这里,任岁月侵蚀,无人问津。
王兴国轻抚着坟堆上的枯草,想到自己短暂而卑微的一生,不由得泪流满面。他与这坟中之人的命运何其相似,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忘和抛弃的存在。
他拧开手中的瓶盖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就这样结束吗?
他抬头望向村后那片刚刚承包下来的二十九亩荒地,心中涌起一丝不甘。张大哥会不会对他失望?可是,就算他在这个家里做得再好,刘红梅一家人又何曾正眼看过他?自从做了上门女婿,他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。
这些年来,当众的羞辱、贬低与打压,早已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。没有人把他当人看,他在这个家里,不过是一条外来的狗。既然生活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,不如就此了结。
只要他走了,所有的痛苦都会结束,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他是赘婿,是外人,再也不会有人骂他窝囊货!废物!人生这趟旅途,他半路下车了!
想到这里,他举起瓶子,猛地灌下一口。液体苦涩难咽,沿着喉咙灼烧而下,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痛。他咬紧牙关,又接连喝了几口,直到大半瓶棕色的液体全部涌入胃中。
喝完后,他四仰八叉地倒在叫花子的坟前,苦笑着喃喃自语:“大叔,你至少还有一方黄土掩身,而我,恐怕连个葬身之地都不会有……我活得,还不如你啊。”
渐渐地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口中溢出白沫,最终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黎明的曙光静静洒在这片荒凉的坟地上,却照不进他早已冰冷的心。
第二天一大早,刘红梅从睡梦中醒来,她以为王兴国早早起床在火房做早饭,平时家里的早饭都是王兴国早起做的。
可她在火房,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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