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比方才更冷、更沉。那疼痛像一根冰冷的铁丝,不仅勒在她的脖子上,也狠狠地绞进心里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她不再试图去缓解那不适,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锄柄,忍着剧痛,继续弓腰,锄向脚下的草。
几步之外,兴国的锄头停在了半空。他看到了她瞬间僵硬的背影,看到了她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因疼痛而轻微抽动的肩颈线条。
他想说什么,想递过水壶,哪怕只是问一句“歇会儿吧”,可看到她那面无表情的脸,喉咙滚动了一下,最终,什么都没说。
前面,香莲和二苟一拢地锄到了头,两人坐在田埂边休息。
香莲拿起热水壶,从里面倒了一杯凉水,一饮而尽,大热点,冰凉的井水最解渴。随后,又给丈夫倒了一杯。
见凤娇和兴国还在低头锄草,便招呼道,“凤娇,兴国,太阳太辣了,过来,坐下喝口水,休息会吧!”
“不啦,我这拢地锄完了再休息!”凤娇其实不是不想休息,而是怕坐她身边去,被她发现自己脖子下的伤。
香莲见他俩不肯休息,他们夫妻俩休息会儿,又继续干活。
太阳火辣,加上凤娇穿的衣服太厚,热得她满脸通红,十一点过后,太阳直照大地,像个火炉,烤得地里的红薯叶耷拉着,有些还卷起来了。
凤娇热得有种窒息的感觉,汗水“吧啦吧啦”往下掉,她想直起腰休息会儿。
她抬起头看看天上的太阳,不料,天旋地转,一阵晕乎,直接倒在了地里。
几步之遥,一直留意她的兴国,扔下锄头,直接冲了过去,脚步几乎是踉跄的,地上的土块被他踢得飞溅。
他跪倒在凤娇身边,附身一把抱起来,颤抖的手臂穿过她汗湿的背脊和膝弯,一把将人抱起,摇晃着她,“凤娇,咋了?”
然而,凤娇身体软绵绵的,滚烫,却带着一种让他心胆俱裂的沉沉下坠感。
那头的香莲和二苟夫妻一见凤娇倒下,扔下锄头,跑了过来。
“凤娇!凤娇!你咋了?醒醒!”兴国惊恐得声音颤抖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映着凤娇紧闭的双目和失去血色的嘴唇,那里面翻涌着的,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。
他怕,怕怀里这具温热的身躯就这样冷下去,怕她再也睁不开眼,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他——哪怕是那样的眼神,也比此刻的死寂好上千百倍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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