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股强压下去的眩晕感又隐隐袭来,比下午在诊所时更带着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疼。
她是个病人啊,一个刚刚在鬼门关晃了一圈的病人,本该得到最亲近之人的嘘寒问暖,哪怕只是一句“你吃了没”。然而,却没有。
男人对她的熟视无睹,让她心凉。
不一会儿,爱国已经瘫倒在里屋床上,鼾声隐隐传来。晓雅看妈妈脸色不对,拉着弟弟回头又往奶奶家走去。
凤娇吃完晚饭,把伙房收拾一下,就准备烧热水帮孩子洗澡。
平时身体没问题,做这些事情,她不觉得累。可今天她中暑了,随便动一动,就觉得累得慌。
好想有个人过来给她搭把手,可惜,找个些事情,她不做,就没人帮她做。
边烧水,边感叹自己的命苦。烧好水后,她站在门口喊儿子和女儿回来,准备帮他们洗澡。
晓雅拉着阳阳回来,见妈妈脸色不对,关心道,“妈妈,你是不是病了?”
“是啊,妈妈有点不舒服!林凤娇坐在灶台前,一只手撑着额头,很想睡觉了。
“妈妈,你坐着休息,我帮弟弟洗澡!”晓雅自告奋勇。
“你能行吗?”凤娇怀疑。
“不试试,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?”说着,晓雅从门外提着一个铁桶,拿着水瓢走进来盛热水。
灶膛里残余的火光暖融融地映着小小的伙房,水汽氤氲。
凤娇靠在墙边的矮凳上,看着女儿晓雅小小的身影在忙碌。
晓雅吃力地提着半桶热水,摇摇晃晃走到大澡盆边,小心地兑好凉水,用手腕试了试温度,这才转身招呼弟弟:“阳阳,快来!”
阳阳有些扭捏,但看到姐姐认真的样子,还是乖乖脱了衣服,迈进澡盆。水花溅起,晓雅“哎呀”一声,自己的袖子湿了大半,却顾不上擦,拿起肥皂,学着妈妈平日的动作,先在手上搓出泡沫,再仔细地抹到弟弟的背上、胳膊上。
“姐姐,痒!”阳阳缩着脖子笑。
“别动!”晓雅小大人似的板着脸,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。
她撩起温水,小心地冲掉泡沫,又拿起毛巾,一点点擦过弟弟的脖颈、耳后。昏黄的煤油灯光下,她微微抿着嘴,神情专注,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凤娇静静地看着,胸口那股郁结的酸楚和冰凉,竟在这琐碎的画面里,慢慢化开了一丝。
女儿才八岁啊,那稚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