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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娇的手指蓦地顿住了。
煤油灯的光,在那稚嫩的字迹上微微跳跃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屋里这一豆灯火,却仿佛一下子灼热起来,烫着了她的眼睛。
她久久地凝视着那几行字,每一个笔画都像针,细细密密地,再次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只是这一次,那刺痛过后,涌上来的不再是酸楚,而是一种混杂着愧疚、心疼和无法言喻的决心的热流。
她将课本合拢,原样放好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为了晓雅心中的那份美好,她也要努力维持住婚姻,让她有个完整而又幸福的家。
最后为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,她吹熄了那盏煤油灯。
在沉入黑暗的刹那,她俯下身,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,又落下一个无声的、郑重的吻。
回到睡房,她爬上床,蜷缩在床的外面,望着漆黑的窗外,怎么都睡不着。
爱国鼾声如雷,吵得林凤娇更睡不着。白天的一幕幕涌上心头,想起兴国脸上的巴掌印,她心里五味杂陈。此刻,她感觉自己是个多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