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黢黑的房梁。
“给我倒杯水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真渴。”
凤娇没动,手里的剪刀还攥着,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问娟娟是谁。”良久,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你也别再碰我。从今往后,这床上,你睡你的,我睡我的。”
其实凤娇心里清楚,知道娟娟是谁,她又能怎么样?要是把这个事情闹大了,不仅让自己这个妇女主任丢人现眼,还有可能破坏女儿心中那个幸福美满的家。
爱国没接话,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。
凤娇慢慢放下剪刀,放回床头柜。
她强撑起身子,拧大煤油灯,端着灯,都到伙房,拿起水瓢从缸里舀了半勺水。
回到睡房,她把水瓢往床头柜上一放,发出轻轻一声“磕哒”。
“水,喝死你!”
爱国坐起来,斜靠在床上,端起水瓢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水流过喉咙,却解不了心里那把莫名的焦渴。
凤娇已经重新躺下,背对着他,把夏凉被裹得紧紧的,缩成僵硬的一团。
爱国放下缸子,看着那背影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,比如“娟娟是矿上给工人煮饭的女人”,比如“梦是相反的,比如“咱们好好过日子”。可话到嘴边,都显得假,连自己都骗不过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也背过身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