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两人再次沉默下来,望向眼前在夜色中静谧舒展的田野。庄稼在月光下呈现出朦胧的墨绿轮廓,散发着即将成熟的特有气息。
这丰收在望的景象,此刻在兴国眼里,似乎不仅仅是喜悦,更成了沉甸甸的责任和指望——指望这片土地,能为他扛起更多一些重量。
夜风吹过,带着凉意,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狗吠和更远处公路上车辆驶过的微弱轰鸣。这个世界很大,他们的村庄很小,而在这小小的村庄里,一个男人默默为自己加上的担子,却很重,很重。
但那担子之下,似乎也有一丝微光,照亮着某些人的前路,温暖着某些人的心房。
两人都沉默了,只余下指间的烟在夜色里明灭。他们望着承包地的另一头,打算守到下半夜再回去——经验告诉他们,偷东西的人,多半上半夜来。
夜愈深,寒气便一层层压下来。地上悄悄起了露,湿漉漉地泛着冷光。兴国缩了缩脖子,把手臂紧紧抱拢,试图裹住一点温度。
“走,不能干坐着,走动走动才扛得住!”二苟拍拍他的肩,起身朝地的另一头踱去。
刚站起身,还没掏出手电,就看见远处有火光晃动——几个人影正贼头贼脑地朝着这片地摸过来,手里还提着火把。
“他娘的,今晚倒是来得早!”二苟低骂了一句。
兴国也跟着站起来。远处那簇火把像鬼火似的飘忽,后面跟着三四人,每人肩头一副箩筐,扁担在暗中微微颤动。
“好家伙,连箩筐都挑来了,真当这儿是自家粮仓啊?”二苟啐了一口,径直朝那火光迎去。
那伙人刚熄灭火把,正要动手,二苟和兴国已经赶到玉米地边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,这么热心帮咱收玉米?”二苟拉开嗓子一吼,声音在寂静的田野里炸开。
那几个人吓得一哆嗦,丢下箩筐,扭头就钻进了密密的玉米丛中,窸窸窣窣朝远山逃去。
二苟和兴国没追。夜里看不清路,追也追不上,万一摔着碰着,得不偿失。张向前早就交代过:安全最要紧,庄稼的事,再多防护就是了。
两人走到地中间,捡起丢下的箩筐,掂了掂,相视一笑——正好,家里挑粮食永得上。
过了半夜,霜下来了。寒气裹着细碎的霜晶往衣领里钻,两人止不住打起寒战。
走,还是不走?走,怕还有贼来;不走,这冷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