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口探出头的红艳,以及满座的乡亲,“感谢各位叔伯婶娘,兄弟姐妹,平时对我们家的帮衬。远亲不如近邻,咱们刘家村的人,都是一家人!这杯酒,我敬大家!”
这一番话,说得有情有义,有里有面。院子里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叫好声。
凤娇也带着一对儿女过来吃酒。坐在客人当中,看着兴国挺直腰杆在酒席上敬酒,打心眼里为他感到高兴。
“兴国这话在理!”
“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!”
刘旺福更是激动,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抖:“好孩子!爸没看错你!这酒,爸喝了!”说罢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亮出杯底。
兴国见状,也不再迟疑,双手捧杯,将盅中白酒缓缓饮尽。
酒液辛辣,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。他喝得干脆,亮杯时,脸上已泛起朴实的红晕。
敬酒完毕,兴国并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拿起酒壶,先为刘旺福斟满,又走到自己父母身边,为他们添上酒,最后才回到自己座位。
这一连串动作,恭敬、周到、自然,全落在了乡亲们眼里。
堂屋里,刘旺福拍着兴国的肩膀,对兴国父亲说:“老哥,你养了个好儿子啊!”兴国父亲憨厚地笑着,脸上满是骄傲。
敬完酒,兴国刚回座,院子里的赞叹声便像开了闸的河水,热腾腾地漫开来。
“瞧瞧人家兴国!”王婶子夹了一大筷子红亮油润的肘子皮,边嚼边对同桌的女眷们说,“虽说当初是‘上门’来的,可你看看,这家里家外,哪一点输给顶门立户的亲儿子?刘旺福老两口,这是捡着宝喽!”
“可不嘛!”旁边的姜婶接话,眼神往主桌那边瞟了瞟,压低了声音,话里的意思却更密实,“红梅走得早,留下俩娃娃,兴国是又当爹又当妈,把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这还不算,你们瞅见没,红梅那妹妹——红艳,男人没了以后,拖着俩半大孩子,日子多难!人家兴国二话没说,把他们呢接回娘家养着,还送她孩子上学,那份担当,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吧?”
这话引起了更多共鸣。
村西头的刘福贵呷了一口酒,感慨道:“做人呐,就得讲个情分,讲个担当。兴国这孩子,有情有义。他对岳父母那是没得说,对自己爹妈也孝顺,忙成那样,逢年过节,米面油肉没少往回捎。两边老人,他都顾得周全,这叫本事,更叫良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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