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生命,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。
美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滴在翠玲冰凉的手背上,一颗一颗,像滚烫的雨。
护士推着平车往前走,美姣跟在旁边,一直握着翠玲的手没有松开。走廊不长,几步就到了兴家的病房门口。
护士推门进去的时候顿了一下,看了看房间里那张空床,又看了看兴家床上那个浑身裹满纱布的年轻人,欲言又止,到底没说什么,推着翠玲进去了。
在农村乡下,镇卫生所就那么几间病房,病床永远不够用,床位紧张的时候,走廊里都加过床。男女混住一个病房是常有的事,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护士把翠玲的平车挪到那张空床上,挂上吊瓶,调整好心电监护的电极片,又量了一次血压和血氧,在记录本上刷刷刷地写了一通,交代美姣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,有什么事按床头的呼叫铃。
美姣一一记下,等护士走了,才在翠玲和兴家两张床中间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
左边是兴家,右边是翠玲。
兴家的心电监护嘀嘀地响着,翠玲的心电监护也嘀嘀地响着,两种频率交叠在一起,像两条不同节奏的河流,在这间狭小的病房里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