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一种凉透了的平静。
她要是再不妥协,这些人就会抡起道德大棍一棍接着一棍子朝她打过来,逼得她无路可走、喘不过气。
“你们都别说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,连胡秀英的嚎哭声都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。
林凤娇环顾了一圈门口那些伸长了脖子的邻居们,目光从邻居们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胡秀英身上。
“这钱我给,”她说,语气平平淡淡的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甚至连讽刺都没有,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平静,“总行了吧?”
胡秀英的眼睛一亮,膝盖上沾着的灰都来不及拍,蹭地就站了起来,脸上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像变戏法一样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的笑容。
“凤娇啊,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,你是个好孩子,你一直是个好孩子……”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身上的灰,语气热络得不得了,跟刚才又哭又嚎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林凤娇没有看她,转身走进了里屋。
她从柜子里翻出那个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存折,打开看了一眼,上面的数字不大,但够用。她数了数,然后把手帕重新包好,揣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