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河床;耳朵也背了,眼睛也花了,看人时要偏着头,眯着眼,好半天才能对上焦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节粗大,像枯老的树根,抖得厉害。
接过烟,他把烟捏在手心,脑子里转了许久,眼神从茫然慢慢聚拢,终于记了起来。
“记得。”声音沙哑得像是从旱烟袋里磨出来的,粗粝、干涩,带着一股呛人的烟火气,“年年都来嘛,咋能不记得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张向前递烟的手,又抬起浑浊的眼,朝后头那一群人扫了一圈,没再多问,只是把烟别到耳朵上,重新叼起那杆磨得发亮的旱烟杆。
张向前也不催,就那么站在原地,嘴角挂着笑,安安静静地等他嘬完最后两口。山风吹过,眼头的火星明灭不定。
廖长生把最后一口烟吞进肺里,长长地吐出来,烟雾在眼前散开。
他掐灭烟头,站起身,走到牛身边,一把拽过绳子,把牛系在坟边那棵歪脖子松树上,“走,我带你们去!”
说着,顺手拿起身边的一把镰刀。平时放牛的时候,没事,他还会砍柴。
一行人沿着河边走。脚下是碎石和软泥,河水在右边哗哗地淌。走不多远,便遇上一座用几根木棍勉强搭成的小桥,人踩上去吱呀作响,晃得人心慌。
过了桥,贴着山脚往前走,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