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钟,又响了,这回是陈安邦:“秦希文,你那个歌星太扎眼了。赶紧压一压。”
秦五爷握着听筒:“安邦哥,安娜姐刚打电话来说让我这边继续唱。敞开了唱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陈安邦的声音沉下来:“她掺和什么?她说什么你不用管,我的话你听进去就行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秦五爷把听筒放回去,坐在椅子上,盯着面前那台电话机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电话机往旁边推了推,像是想把那两个声音也一并推远一点。
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了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:“一个姓陈的让我压,一个姓陈的让我推,夹在中间两头受气,被人架着往前走。这两头都来指挥我,两头都不管我怎么做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没有人接话,只有窗外楼下街上那些细碎的声响隔着玻璃传上来。
他骂完这一句,也没有再骂第二遍,坐回椅子上,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皱着眉头咽下去了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秦五爷头也没抬:“今天不见客了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下,何书桓的声音传进来:“秦五爷,我是何书桓,采访的事——”
秦五爷没有起身:“不见。”
门外安静了片刻,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了,渐渐远了。
秦五爷刚把那口气咽下去,门又被推开了。
正想发火,见是秦明月。
她站在门口,穿一件鹅黄色的绒线衫,手里攥着一个小信封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乐意。
她走进来把信封往桌上一放:“爸,刘南溪说,白玫瑰每天拍的那些照片,要给她一份。”
秦五爷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:“她要照片干什么?”
秦明月别过脸去:“她说巡捕房有案子要用……我也不知道什么案子跟歌星的照片有关系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反正她就是来要。”
“她要你就给?她是什么土匪?”秦五爷吸了口烟。
“爸,我叫你别抽烟,你就是不听!”秦明月过去,把她爸的烟直接扔了。
“你为了刘南溪,都跑这儿来了?”秦五爷看着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问道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个信封,捏了捏,薄薄一层,里面应该是空的。
“是她求我来的!”
他放下信封,看了秦明月一眼:“她让你来你就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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