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秦明月嘴动了动:“她自己不来,非要我来。我能怎么办?她说要办案子用,我不知道什么案子跟照片有关系,她也没说清楚,反正就是让我来拿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又烦又无奈,像是觉得刘南溪无理取闹,但又不敢不去办。
秦五爷看着女儿那副又硬又虚的样子,没有再追问。
他伸手把桌上那个空信封拿起来放在一边:“照片都在经理那里,你让他去洗一份。”
秦明月说:“好,那我去跟他说。”
“谢谢老爸!”她笑着挥了挥手,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:“爸,我可不是替她跑腿。”
然后她拉开门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,拐过弯就听不见了。
秦五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窗户开着一条缝,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他桌角那份报纸的边角掀了一下,上面印着“白玫瑰”三个字。
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字,没有伸手去按,然后收回目光,落在那台被推到桌角的电话机上,像是看着一个总是响个没完、却永远不会让他清静的东西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了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把窗户又推开了一些,街上的声音涌进来,远远近近的,像是一层薄薄的东西正在往上升,把他那些没说完的话也一并带走了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说给空气听的:“陆依萍,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?火得天翻地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“你就是把利刃,刺向敌人的时候一刀封喉,也容易划伤自己。哎!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风灌进来,把他桌角那份报纸又掀了一下。
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街头初起的喧嚣和渐渐亮起的霓虹光影,在桌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、摇晃的光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之后,他说了一句:“白玫瑰的照片,印一份送巡捕房去——不是给刘南溪的,是送警务处。”
那边应了一声,他挂了电话。
他没有关窗,也没有再推开一些,就让它那样开着。
大上海的招牌在远处亮着,明晃晃的,像是在替他挡着那些他不想接的话。
他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桌角那份被风掀起的报纸,然后伸手关了灯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了,走廊里的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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