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倒是。级别比职务难,关系到待遇呢。”梁拉娣又趴回去。
李阳吸了口烟:“到了上面就都难了,不分职务还是级别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离我太远了,我现在还是学徒呢。”梁拉娣把脸贴在他肩上,“师傅说我明年开春就能参加考核,转正的把握挺大。”
“那还调不调走?别浪费了你这手焊活的天分。”
“调,怎么不调?”梁拉娣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还是想当裁缝,学了那么些年,扔了可惜。制衣厂多好,干净,又轻省,跟烧电焊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我又不傻。”
“行,你自己的路自己选。路子都铺好了,这边一转正,那边立马调。这边转的正,过去考核过了不用从学徒干起。”
“嗯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梁拉娣笑起来,眉眼弯弯的,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天蒙蒙亮时,两人又闹了一回。等消停下来,梁拉娣脸上红潮未退,轻声说:“我今儿去请假,好好陪你。”
李阳点上早晨第一根烟:“行,陪你一上午,吃了午饭走。”
梁拉娣眼睛一亮,又亲了他一口,翻身下床。棉袄一套,头发随便拢了拢就往外走。
不一会儿,外间飘进来白面蒸熟的麦香。不用看也知道,她蒸了白面馒头。这女人会疼人,好东西都攒着,等他来了一并吃。平时自己和孩子准是啃窝头就咸菜,连油星都舍不得多放。
李阳眯着眼又迷糊了一会儿。门帘掀开条缝,大毛轻手轻脚走进来,弯腰凑到床边,压低嗓门:“干爹,该起了。妈说快开饭了,洗脸水给您打好了。”
李阳睁开眼,点了点头:“行,就起。”
穿好衣裳来到外间,洗脸水倒好了,搪瓷盆边搭着毛巾,连牙粉都挤在牙刷上了。这小子被梁拉娣调教得真是没话说,懂事。
李阳对这几个孩子也没得说。大毛、二毛、三毛身上穿的棉袄,全是上回李阳弄来的布,梁拉娣自己裁的。这年月满大街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可梁拉娣家这几个孩子,个个利利索索,走出去跟别家的娃站在一块,一眼就能辨出好歹。要是没李阳接济,光布票都凑不齐,更别提做新衣裳。
洗漱完,二毛、三毛和秀儿围上来,叽叽喳喳地缠着他讲故事。李阳把小丫头秀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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