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六十万人腹背受敌……无忌,朕不是怕输,朕是怕--赌错。”
长孙无忌沉默片刻,道:“所以,陛下要等药师。”
“对。”李二直起身,“天下的账,朕算清了;朝堂的账,魏征算清了;如今只剩沙场上的账--那笔账,只有药师算得清。”
他走到案前,提起笔,亲手拟了一封电文。
电文只有两行字:
“北线可能持否?西南可能守否?”
搁下笔,李二把电报纸递给赵松:“即刻发。发完了,朕就在这儿,等他回电。”
赵松捧着电文,躬身退出。
殿中只剩君臣二人。长孙无忌看着御案上那盏烧剩半截的巨烛,轻声道:“陛下,歇一会儿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李二摇头,“正月里送大军出城那一日,朕在渭水边上说过话--话说出去了,就得算数。”
电波出长安,过云中,一路向北,直投阴山。
甘露殿里,帝王望着北方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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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阴山脚下,中军大帐。
李靖正在看神仙灯队报回来的测风记录。
电报兵进帐的时候,老军神正好翻到最新的一页--南风渐频,三日之内,必有一场稳稳的南风。
他接过电文,展开,看了那两行字。
帐中诸将都看见,老军神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看了很久很久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陛下问得好啊。”李靖把电文递给身边的李泽轩,缓缓起身,“北线可能持否?西南可能守否?--两句话,把天下的担子,都搁到咱们这张案上了。”
李泽轩看完,抬头:“大帅,怎么回?”
李靖走到舆图前,看着那个被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的王庭,一字一顿:
“研墨。老夫,亲自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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