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弹架空了。两万枚手榴弹,一枚不剩,尽数倾泻在了脚下这片营盘上。
李泽轩扒着吊篮边沿,俯瞰下去。
牙帐成了一片火海,狼骑大营的马群漫过草原,粮仓的烟柱直插云霄。哭声、喊声、马嘶声,隔着三百步的高空,混成一片模糊的潮水。
程处默扒在另一边,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,喃喃道:“俺的乖乖……这要是叫俺爹看见--”
“他会看见的。”李泽轩直起身,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甲。
“传令地面。”
“--总攻。”
号令兵闻令,掀开红灯笼上的黑布。
一盏红灯,升上指挥灯的杆顶,在黎明的天光里,环场,缓缓转了三周。
南面四十里,中军高台。李靖的千里镜里,映出了那一点红。
老军神放下千里镜,回身。
令旗,重重挥下。
号炮三声,地动山摇。
壕线后,伏地了半个时辰的几十万将士,同时跃起。
喊杀声自南而北,像海啸卷过草原,一浪高过一浪,直扑那座燃烧的王庭。
三百步的高空上,三十盏空灯静静地悬着,看着脚下的火海,看着南面漫过来的黑色铁流。
风还在刮,还是南风,还是那样的稳。
这一夜之后,草原上所有的人都会记住:贞观三年四月三十的这场南风,是从大唐,吹向东突厥王庭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贞观三年,四月三十,上午。
号炮的余音还在草原上滚,三路的总攻已经压了上去。
掷弹队在前,一排手榴弹甩出去,把残余的栅墙、拒马、寨门炸成碎木;强弩居间,箭雨一波一波地覆盖,压得残垣后头抬不起头;玄甲军五千重骑自正中碾入,人马俱甲,像一堵移动的城墙。
程咬金立马在玄甲军的大纛底下,仰头望了一眼天上那三十盏悬着的灯,忽然放声大笑。
“好小子!”老将军一挥马槊,“儿子在天上都替老子把活干了一半--剩下这一半,再干不漂亮,俺程咬金没脸见他!众将听令--碾过去!”
两翼,段志玄、丘行恭各督玄甲军,稳稳地往里收。老将军们的打法不花哨,一个营盘一个营盘地平推,降则受,抗则歼,跑得掉的,不追--北面自有人等着他们。
段志玄进寨之前,把各营的将官叫到一处,只交代了三句话:“降者不杀,违令者斩;不许掠一物,违令者斩;老弱妇孺,指出去路,不许撵,不许吓--违令者,也斩。”
有年轻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