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灶上试试,看能不能添个小菜。下回你送豆腐来,这两样,一样给我带……嗯,豆干五斤,下水也先来五斤!”
“好!多谢庞师傅!”丁冬九赶紧应下,把背篓里剩下的七斤卤豆干称给了庞师傅。又是一百来文进账。两斤卤肠肚也送给庞师傅喝点酒,胖师傅就喜欢丁冬九这个大方劲儿。
从醉仙楼出来,丁冬九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两处一共订了十斤卤豆干、十斤卤下水,这就是一笔稳定的进项了。虽然比起蘑菇来钱慢,可细水长流,而且能把本来不值钱、甚至遭人嫌弃的猪下水变成钱,这意义不一样。
他顺路去了老胡肉铺,看见案板上摆着两副刚送来的、还算新鲜的猪下水,连着一副猪心猪肝。他一番讨价还价,八十文全拿下了。又去杂货铺,打了几碗酱油、几碗醋。这时代酱油醋不算特别金贵,一斤粮食能换两碗好酱油。他没带罐子,用的是店里的粗陶罐,多花了四五文钱。他心里暗想,这要是王一梅在,肯定得念叨他败家。
背着沉甸甸的猪下水和瓶瓶罐罐,丁冬九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。虽然身体累得像要散架,可心里是充实而兴奋的。
回到家,天都快黑了。他把卖卤货的钱和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跟家里人说了今天的收获。听说卤豆干和猪下水都能卖钱了,而且一下子订出去二十斤,胡氏和丁传根都露出惊喜的笑容,马上接过去收拾准备泡洗。王一梅更是高兴,看着那两副猪下水,也不嫌腥气了,像是看着两堆会动的铜钱。
晚上,王一梅用新买的白盐炒了白菜,果然没有了那股苦味,只有咸鲜。又切了一盘卤豆干拼肚肠,自家也尝尝。丁成吃得可香了,小嘴油汪汪的。王一梅自己吃着,却还念叨:“这都能卖钱呢,咱自家少吃点。”
丁冬九给她夹了一筷子:“该吃还得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挣钱。”
吃完饭,丁冬九早早歇下了。王一梅和胡氏忙乎洗完猪下水,炭炉子上弄个大锅,咕嘟卤煮,胡氏和丁传根守着,让他们早睡。丁冬九躺在炕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脚底板也走得生疼。可心里那团火,却烧得旺旺的。路是走出来的,日子是熬出来的,营生也是一点一点琢磨、一点一点趟出来的。明天该买炭了,明天有大集能坐牛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