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信心满满。
送走四姐夫,丁冬九回到院子里,蹲在猪圈边上,看着那两只小猪崽在干爽的地面上跑来跑去。黑的那只已经吃完了食,正趴在角落里打盹;花的那只还在食槽边拱来拱去,不肯离开。
丁成和大妞也蹲在旁边,看得目不转睛。丁成伸出手想摸,被丁冬九拦住了:“别摸,猪崽刚来,认生。等过几天熟悉了再摸。”
丁成缩回手,可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。
晚上,胡氏和王一梅擀了一大案板面条。面条切得一指宽,下锅煮了两滚,捞进大碗里。舀点卤汤兑点汤,里面是切碎的卤肉和卤豆干,汤汁浓稠,油亮亮的,散发着浓郁的肉香。胡氏舀了一大勺卤汤浇在面条上,又撒上一点葱花,每人一大碗,端上桌。
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,一人捧着一大碗捞面条,吸溜吸溜地吃着。面条筋道,卤汤浓郁,肉香和葱香混在一起,每一口都让人满足得叹气。丁成吃得满头是汗,连碗底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大妞也吃了一大碗,小脸上沾着油光,眼睛亮晶晶的。
吃完饭,碗筷撤下去,一家人没有散去,而是围坐在桌边,说起了家常。话题自然离不开那两只新来的猪崽和十二只小鸡。
“猪崽刚来,头几天别喂太饱,免得胀肚子。”丁传根抽着烟袋,慢悠悠地说,“豆渣得掺点糠麸,不能光喂豆渣,太细了猪肠胃受不了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:“爹,您有经验,喂猪的事您拿主意。小鸡崽怕冷,不行夜里先端到屋里头,白天再放出来晒太阳。”
胡氏在旁边接话:“鸡崽子我看着,家里有豆渣麸皮和菜叶子,马上野菜起来了,我和成娃挖了喂,够它们吃的。”
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,商量着喂猪喂鸡的章程。堂屋里暖意融融,油灯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都是满足和安稳的神色。
丁冬九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,才把今天在城里办税的事说了出来。他讲到满金被监官拦住时吓得脸都白了,讲到自己是怎样赔笑脸、塞茶钱、求指点,最后办好了按月缴纳的市利钱,满金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补充了几句当时的紧张心情。
三个外甥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满仓叹了口气:“做点买卖真不容易,不光要起早贪黑,还得应付官府的人。要不是舅舅懂这些门道,我们今天怕是连摊子都摆不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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