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再磨一锅豆腐,压紧实点,继续养毛。”她对大妞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笃定。
大妞点了点头,蹲在院子里帮她娘翻晒麦草,母女俩各忙各的,偶尔说几句话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却又透着一种踏实的忙碌。
家里的事安排利索了,丁冬九心里也松快了不少。他招呼满仓:“走,跟我去收须笼,回来看看进山砍点柴。”
满仓放下手里的活,背上背篓,拿上柴刀,跟着舅舅出了门。
两人先去了河边。昨天傍晚下的须笼,在河里泡了一夜,提起来沉甸甸的。丁冬九解开绳扣,把须笼里的东西倒进带来的木桶里——除了几条小鲫鱼,还有好几条肥嘟嘟的泥鳅,在桶底扭来扭去,滑溜溜的。
“泥鳅也不少。”满仓蹲在桶边看了看,有些惊喜,“舅,这泥鳅真大。”
“拿回去让姥姥养一养,吐吐泥,晚上炖豆腐。”丁冬九把须笼重新系好,又换了个位置放下去。
满仓看着那几只须笼,说:“舅,咱能不能多编几个?一个放一个地方,能多逮点。”
丁冬九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能行。家里人多,多编几个,轮着放,每天都有新鲜鱼吃。”他看了看天色,“走,进山砍柴,顺便砍些荆条柳枝回来,编须笼用。”
两人沿着河岸往山脚方向走。山路两旁的草已经绿了,一些早春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。丁冬九走在前头,满仓跟在后头,两人都不怎么说话,可脚步默契,一前一后,走得稳稳当当。
进山没多久,就碰上了不少挖野菜的村民。开春了,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一冬天全靠咸菜疙瘩和酸菜度日,地里的青菜还没长起来,野菜就成了救命的东西。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、老太太半大孩子,三三两两地蹲在山坡上、田埂边,手里提着篮子,低头寻找着刚冒头的荠菜、婆婆丁、茵陈。
“冬九,也来挖野菜啊?”有人打招呼。
“顺带砍点柴。”丁冬九笑着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他和满仓一边走,一边也顺手挖了些荠菜。春天的荠菜最嫩,焯水剁碎了,拌上肉馅包饺子,鲜得能吞掉舌头。他一想自己都咽口水。他们两又采了一些婆婆丁和白蒿,婆婆丁晒干了泡水喝,去火;白蒿也是一味药材,能卖钱,就是不压秤。嫩苗焯水也很爽口。
走到一处背阴的山坡下,丁冬九在一块大石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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