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时间。他问了一句:“余娃,你奶奶能洗猪胰脏不?”
余娃正在码柴火,听见问话,停下手里的活,点了点头:“能。我妹妹也能帮忙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继续捣他的胰子皂。
捣到晌午,胰子泥总算能成了。丁冬九把它从石臼里挖出来,加上草木灰水静置,晚上再倒掉脏水,加碱水搅拌,搅拌到胳膊酸,才能倒到模子里。
他洗了手,去街上买了二斤切面,回来烧了一锅水,把面条煮熟了,又烫了一把小青菜,切碎,然后把昨天剩下的卤下货切成碎末,连汤带肉浇在面条上,拌匀了。满银端起碗,吃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舅,你做饭咋就这么好吃?”丁冬九没搭理他,自己也端起一碗,蹲在灶房门口吃了起来。余娃就不用说了,埋头吃着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饭,三个人又忙活起来。磨豆腐,压豆干,洗猪下水,余娃不嫌脏不怕累,这个活儿他能干动,他抢着干。
丁冬九把昨天泡上的糯米捞出来,沥干水分,糯米精贵,一斤要十二文钱,是糙米的两倍价,可一年就这一个端午,他喜欢啥节做啥事,有点过日子的样子。
丁冬九给大锅架上箅子,上面一层白粗麻布,铺一层糯米,把枣子撕碎铺一层,再撒一层糖。满银过来看了一眼,惊叫:“放这么多糖,舅?”丁冬九边撒边说“糖少了,这糕就不好吃了!”上面再铺一层糯米。上锅一蒸,一会儿甜香气满院子都是。蒸好了,凉晾了,晚上就吃它了。
米香,枣子香混合在一起,又香又甜的味道,每人切几块。端上,再撒上点糖,香甜的满银直感叹。余娃觉得自己死了都甘心了。自己吃到世上最好的东西了。吃一口觉得活着都是甜味道了。忍了几遍才给妹妹和奶奶省下来一块。
临睡前,丁冬九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——三副猪下水,成本一百多文,卤料花了一百文,可卤料汤能重复用好几次,摊下来成本就不高了。自己人吃了些,卖的不错,今天卤味挣了三四百文。加上豆腐豆干几块胰子皂,豆腐乳,一共能净挣五百多文。他在心里合计了一下——行,干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