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环就太花钱了!”
丁冬九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:“这是给娘买的。”
王一梅愣住了,随即脸上涌上来一股羞愧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银簪子,又想了想婆婆胡氏——婆婆一辈子操劳,连一根银簪子都没有戴过。自己戴着新簪子,婆婆却什么都没有,她怎么好意思戴得出去?
她轻声说了一句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从银楼出来,丁冬九又带着王一梅去了布店。他给王一梅挑了一身蓝底白花的布料,又给丁传根挑了一匹黑棉布做罩衣,给胡氏挑了一匹酱紫色的布料做罩衣。王一梅站在布店里,高低要给他扯一身蓝布,做一件长棉袍子。丁冬九拗不过她,只好由着她量了尺寸,扯了布。丁冬九又买了一包针头线脑,一包碎布留着打袼褙做鞋,还裁了一大块毡布,说给大家做棉鞋用,暖和。
从布店出来的时候,两个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。王一梅走在丁冬九旁边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,一路上跟他说说笑笑的。
回到城门口,马德胜正靠在车板上打盹,看见他们回来了,连忙坐起来,接过东西放到车上。他看见王一梅满脸是笑,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咋了?这么高兴?”
丁冬九说:“给娘和媳妇买了簪子和耳环,高兴呢。”
马德胜听了,挠了挠头,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:“那我也得攒钱,先给迎娣买个耳环,不然我这耳朵怕是要遭殃了。”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驴车沿着村道嘚嘚地往牛尾村走。到了家门口,马德胜急着回家,没有进门,把东西卸下来就走了。
王一梅一进院子,先听见丁福的拉长了嗓子的哭腔。胡氏正抱着他在院子里转圈,一边颠一边哄。丁福看见娘回来了,哭得更委屈了,伸出两只小胳膊朝王一梅扑。王一梅赶紧接过来,抱着他回了东厢房喂奶。
丁冬九把东西放下,拍了拍身上的灰,这才觉出院子里安静得不太对劲。往常这个时候,丁来娣应该在灶房里忙活,或者在堂屋就着热水洗洗涮涮,可今天特别安静,大妞也没有进进出出,东厢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看了一眼堂屋,胡氏坐在凳子上,脸色阴沉沉的。丁传根蹲在门槛上,烟袋锅叼在嘴里,一口一口地抽,也不说话。四姐早回去了。
丁冬九心里咯噔了一下,转头看向磨坊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的满仓,招了招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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