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纹,被硬生生挣开一道细微裂隙。纹路色泽晦暗纤细,一闪而过,消融在灰白的雾气里。
滑行而来的诡物猛地顿在原地。
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要害,整团躯体剧烈向内蜷缩,贴在地面不住震颤发抖。属于沈听澜的那一缕气息泄露出来,是刻在它本能深处的压迫,是它曾经深深畏惧、不敢冒犯的东西。
阿窈“呀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意外:“它认出你了呢,听澜哥,你就算把内息封得再干净,它们也不会忘记你。”
“滚。”他说。
只一个字。
那团湿发般的诡物浑身剧烈战栗,明明还没有释放出它那足以撕裂血肉的力量,本能的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一切,疯了一样朝浓雾深处仓皇退逃,躯体翻滚间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,快得几乎化作一道灰白残影。
脚下整片暗紫色花海亦是如此。这些花本就携着剧毒,花茎上生满细密锋利的棘刺,轻易便能割开皮肉,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疯狂绞杀周遭一切,可此刻在沈听澜泄露的那股气息之下,连展露锋芒的机会都得不到。一根根骨状花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失水,艳丽的暗紫花瓣飞速褪成死灰,成片倒伏消融,化作细碎的黑灰散进路面缝隙,方才铺了半条车道的凶险花海,转瞬尽数溃败。
阿窈没有去阻拦逃窜的诡物,望着一地消散的残迹,唇角扯出一点又怨又笑的弧度,嗓音软幽幽的,满是腹黑的不甘:“我的花啊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新培养出来的宝贝。你至于吗?连一次试手的机会都不肯给它们。”
她抬眼静静望向雾中的沈听澜,眼底笑意浅浅凉薄,藏着浓浓的可惜与偏执的欣赏。
“明明都封了这么久,还是一点没变。”她轻轻叹气,“稍微泄一点气息,就能碾碎我所有新养的东西。听澜哥,你藏不住的,你的封印,早就松了。”
“阿窈,我今天不会跟你回去。”
阿窈脸上的笑终于淡了。
“我知道你留过手了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雾里,“可沈家没有。下一次来的人,也不会。”
周遭翻涌的浓雾缓缓平息,那些细碎可怖的爬行声响彻底消弭。
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。
一直乖乖闭眼、紧绷到极致的白辞,此刻才凭着本能,缓缓掀开眼皮。
视线刺破黑暗。
雾还未散尽,朦朦胧胧笼着前路。
他隔着挡风玻璃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