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关于“青年与责任”的文章,写了六百字,兴冲冲地交给陈老师。
陈老师看了,沉默了很久,然后在纸上写了三个字的评语:“太空洞。”
李来福盯着那三个字,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。
比作文更让他头疼的,是数学。
数学老师姓周,是这群老师里最年轻的一个,但也是最狠的一个。他给李来福发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学过算术吧?”
李来福点头:“学过。”
“代数呢?”
“学过一点点。”
“几何呢?”
“……听说过。”
周老师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眼神在说“完了”。他深吸一口气,翻开课本,开始从代数讲起。一元一次方程;一元二次方程,;二元一次方程组;李来福还能跟上了,函数,他就彻底放弃了挣扎,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,眼神空洞,脑子里空空荡荡。
周老师讲完一节课,问他:“听懂了吗?”
李来福张了张嘴,想说“听懂了”但觉得自己骗不了人,想说“没听懂”但觉得对不起老师辛辛苦苦讲了两个小时。他卡在那里,像一台死机的电脑,屏幕上什么都没有。
周老师等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没关系,我们慢慢来。”
李来福觉得这句话比骂他还让他难受。
地理和历史倒是好一些,至少不用跟数字和公式打交道。但问题是——内容太多了,多得离谱。中国地理世界地理,山脉河流城市矿产铁路,全要记住;中国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,年代人物事件条约战争,全要背。
地理老师姓林,是个中年人,讲课的时候喜欢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地图。他画中国地图,不用打草稿,一笔画下来,跟印的似的。李来福看得目瞪口呆,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。这地图和后世完全不一样啊,咋整。
“不用你画这么好,”林老师看出他的心思,“你能认出来就行。”
李来福松了口气,但松得太早了。因为林老师接着拿出一张空白的地图,标了十几个地点,让他写出这些地方的名字。李来福看了半天,认出了北京、上海、广州,剩下的十几个——对不起,眼熟但叫不出名字。
林老师看着他的答卷,表情很微妙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这个,”林老师指着其中一个点,“这个是武汉。你在上海待过,从上海坐长江轮去武汉,你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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