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底下听了一会儿,屋里没有声音,灯也没开。
摸了摸窗户,窗框是老式的木框,插销已经松了,崔大可使了一下劲,窗户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。
崔大可翻了进去,动作很轻,落地时脚尖先着地。
屋里很黑,站在窗根底下等了一会儿,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移动。
屋不大,一眼能看见全貌,一张木板床、一张三屉桌、一个衣柜、一个灶台。
崔大可没有翻箱倒柜,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桌面上摆的东西,一个搪瓷缸子、一把梳子、一本旧书、一副老花镜,平平无奇。
又看了一眼床底,床底下有一个旧木箱子,没有上锁。
崔大可蹲下去,轻轻掀开箱盖,里面是几件旧棉袄、一双布鞋、一摞用报纸包着的书。
伸手拨了一下,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抽出来一看,是一块怀表,黄铜外壳,表面已经磨得发亮了,链子上挂着一枚旧铜钱。
崔大可把怀表拿在手里,掂了掂分量。
值不了几个钱,但至少说明了吴会计手里确实有过值钱东西。
崔大可把怀表放回原处,盖上箱盖,站起来,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落地时他没有立刻走,蹲在墙角又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。
回到东厢房之后,崔大可坐了很久,在黑暗里一直坐着。
崔大可没有从吴会计家拿任何东西,但知道那块怀表在箱子里,也知道那扇窗户的插销是松的,这些信息已经够了。
明天,崔大可决定先不报吴会计的事,再等几天,看看周文斌那边还会不会出什么新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