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内发生的这场离奇变故,没有任何意外的惊动了中枢有司,先是政事堂,后是六部,再迅速传至余下各处,这让朝中那帮大臣,从辅佐诸臣,到公卿诸官,至文武百官,都是始料不及的。
要是两宫任意一方,在这节骨眼上折腾这一出,朝中各方反倒不会这样,毕竟借着摆驾京郊,视察灾民的名义,于朝野间狠狠收割一波声望与民心,这在后续时局中是能起到积极作用的。
但真要这样做的话,则意味着赈济灾民所需,平稳物价飞增的巨额开支,就需要主动承担起来。
毕竟你不能只图虚名而不担实责,既已借灾民之事博取美名,便得拿出真金白银来填这无底洞,否则不等底层群体的怨气反噬,在朝的各方势力,特别是在大内的另一方,就会趁势展开反扑的。
正是因为清楚这些,所以长乐宫也好,坤宁宫也罢,明知此时站出来,去做一些政治表演,是能给己方带来不小的政治回报,但却没有一方去主动做这些。
只因在这场大势下,赈济灾民也好,平复物价也罢,这不过是其中的小头罢了,真正难以填平的,是有太多利益群体或个人,趁着这场乱象而不断膨胀的胃口,不能满足他们的利益需求,那么这场风波就绝无可能平息下来。
紧密围绕上述所提种种,一个谁都没有料想到,不,用更准确的来讲,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一方,即作为傀儡被推上帝位的暮天子,居然就这样跳出来了,关键还突破了大兴殿,过了大兴门,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要摆驾出宫去往如沸腾油锅般的京郊,这是要干什么啊!!
一个各方精心布局、深度参与的权力游戏,突然间闯进了一个完全不在各方预期中的变量,如果不把这个变量控制住,那到底会引发怎样的变数,是谁都说不准的,毕竟谁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。
于是一场远超各方的对峙出现了。
皇极门。
这个仅在大典或重大朝会才会聚集群臣的地方,此刻却成了风暴的中心,随着时间的推移,原本肃穆庄严的宫门广场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,而聚在此的人潮却没有一人说话,这诡异一幕叫在此值守的禁军将校无不感到心惊肉跳。
大夏何曾有过这种情况啊。
这要敢在永昌朝发生这种事,那不知要有多少人掉脑袋了,毕竟这是摆明的违制之举,是对皇权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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