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钝也好,聪明也罢,有些事不是靠这些,说躲开就能躲开的。”赵明昭收敛心神,走到李淳跟前,伸手轻轻拍打李淳的肩膀。
“朕知卿背负了什么,也知卿在顾虑什么,但有句话,朕想问问卿,怀璧有罪的道理,卿懂与否?”
李淳身躯微僵,他如何不懂这些。
只是懂是一回事,选择是另一回事。
对天子的招揽,他怎会看不出,是,跟先前相比,天子变化不可谓不大,甚至这都惊到了他,可那又如何?
个体变化再大,并不意味就一定能改变大局。
远的就不提了。
就说眼前的。
朝堂之上有权势者众多,且彼此盘根错节,天子想收权,想掌权,就绕不开两宫,更绕不开卫王、定王诸党。
李淳是没尝过权力的滋味,却深知其背后的凶险。
他不知道,究竟有何种法子,能叫上述所提一众势力,在面对天子有所动时,会选择沉默或退让。
除非天子能拿出足以令他们胆寒的筹码,或是拥有碾压一切的雷霆手段,但问题是天子并不具备这些。
是。
在这大内之中,尚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御府,这其中似藏着什么,让两宫与诸党对其有所忌惮。
但真当撕破脸时,御府能抵挡住浩荡之势吗?
答案显而易见。
且最为关键的,是御府对天子亦有保留,并非全然听命于君前的,如果真是没有保留,那当初出那动荡时,御府又怎会坐视不理,任由局势崩坏至此?
“机会是不常有的。”
见李淳不言,赵明昭并未气恼,反倒心平气和的继续道:“眼下对各方来讲,他们是有所顾虑的,毕竟谁也无法做到,能凭一方之力使大局彻底安稳。”
“这点从朕能摆驾京郊,视察灾民一事上就不难看出一二。”
“没有铁板一块的各方,就意味着是有机会能改变的,且朕可对卿明言,要不了几日,朝中也好,上京城也罢,必会生出新的变数的,且这个变数,是利于社稷,而不利于各方的,卿可相信?”
嗯?
李淳心头不由生疑,他不明白天子讲这话何意。
而见李淳如此,赵明昭继续道:“因为朕的登基,使得大夏格局变化太大,这也使得被压制许久的群体中,必会有一帮生有野望的,只是机会这东西,稍纵即逝,有人抓住了,那就站到了顶峰,有人错失了,那就只能选择蛰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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