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心成无奈摇头:“纵算如此,亲手去搭救仇人,你能软得下心?”
“当然,”庾卫说,“为了真相,一切其他的杂念都可以牺牲。何况他未必就是当年的凶手,只要还存在这种可能,我断不会放弃他的性命!”
心成无言以对,土文秀却被他的言语打动,郑重抱拳:“弘藩既有如此意志,我等也不便拦阻。不过,渺清迟早要将消息传递出去,望贤弟立刻行动,尽快探到广玄下落,否则满盘皆输矣!”
“明白!”庾卫紧紧按住文秀的双手,随之转身离去。
戒严远未到解除的时候,一回内城,就要接受一次又一次的盘查,以致于不敢多余踏出一步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四处打听的办法是行不通了,他又想到去问汤万,但军营的防备只会更加严密,若牵连着他一起受疑就太不仗义了。
庾卫左思右想,似乎只有创造一个广玄必须在场的契机,才能彻底搞清楚他的下落。可这般恰好的契机如何找到?又该去哪里找呢……
“爹,今天你可好些了?”明秋趴在金焕的床前,用布子温着他的额头,问道。
金焕刚刚从睡梦中醒来,脸色死白,气息不住地抖动着,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他缓缓坐起,看了眼手心沁出的冷汗,叹道:“身体倒没什么变化,只是搅得近日心神不宁。适才我还做了个梦,看见杨逊来找我,逼我在一张簿子上画押,说我的寿数当终于壬辰了。我想,今年正是壬辰年,难道这病注定救不好了?”
明秋连忙攥紧他的手:“您别胡说!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父亲好生休养,不要乱想,自然没这些怪梦了。”
金焕正要点头答应,无意间看见她手背上落了几点灰尘,不觉诧异起来:“女儿,你这是又到哪儿去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明秋迅速缩回了手,尴尬地笑着。
金焕听罢,似乎并未放在心上,随即叫明秋接碗温水来,一边吹着热气,一边问道:“庾弘藩可曾回来?”
“回来一小会儿了。”
“怎么没见他的人影?去哪里了?”
“他……去库房了。”
金焕才喝进一口水,差点呛住,硬生生憋了回去:“他没让你帮什么忙吧?”
明秋被逼问得越发不安,扳着指头:“他说思念父亲,要重新翻看那些书信,却有几大箱子打不开,就拜托我拿钥匙……”
金焕一口把水喷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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