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辎重兵器,故而特来一观。”
戴国立刻紧张了,歪着个脑袋,擦了擦手:“哪个庾啊?”
庾卫摸着袖筒里的信件,暗想:‘按照许兄的说法,此人似乎认识我父亲,若我告以身世,必会有所隐瞒,不如先骗骗他,或许能解除他的警惕。况且他一介作头,不明了我的底细,正可如此。’
“在下是干钩于,有幸与于忠肃公同姓。”他面不红、心不跳。
“大人不必说我听不懂的话,”戴国放松了许多,“那些大老爷我一个都不知晓。”
“您说话挺耿直的,”庾卫苦笑道,“行,那我问问这里的事。官府叫你们赶造些什么?”
“赶造马铠六十余副,如今就剩下三四副了,今晚应该就能齐备。”
‘与夏保长所说无差。’庾卫想罢,便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,递了个眼色:“官府新发的公文,你看一下。”
尽管戴国不怎么认字,但‘狄’、‘书’两个字还是勉强看得懂的,一下子愕然了。
“这种机密的东西,最好别让外人动笔,不保险。”庾卫在他耳边说。
“您是何人?”戴国惊恐万状,“莫非您也知晓内幕?”
“当然,不就是当时那个庾……”庾卫犹豫了一下,“庾定初的事情吗!走,我们去别的地方谈。”
戴国引着庾卫走入一间厢房,一推开门,见一尊菩萨的木像赫然摆在案上,旁边放着串毫无光泽的念珠。
“戴作头笃信佛家?”庾卫问。
戴国大笑:“小人作孽太多,这一生走得都是坎途,所以每天焚香念佛,乞求来世光明。”
两人分别坐下,庾卫先道:“实不相瞒,本官与狄参将交情颇深,他和你联系,我也是知情的。但听说您不解文理,势必要寻人代笔,所以我怕事情泄露,特地追到许家,将这封信收走了。”
“如今宁夏鱼龙混杂,形势诡异;为了安全,这封信就由我替你送给狄参将吧。”
戴国亦有悔恨之意:“我当初是觉得许乡绅年轻,不懂得当年的事,没甚顾虑;多亏有大人帮忙,否则小的必遭狄参将斥骂。”
“哪里哪里,都是为了国家好,”庾卫瞥了眼戴国,确认他没有任何警惕,于是话锋一转,“另外,我给你透个风声:抚台向哱总爷服软了,后者即将率领亲兵出山。我劝你拖延拖延时间,别那么急着向上面交差,到时候哱总爷会心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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