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,干扰清查冒饷的差事!谁借给你们的胆子!”
‘原来他们与我一样,也是因为这件事……’汤万心中想着,越发吞不下这口气,嘟囔着回应道:“清查就清查,缉拿家属作为要挟,又算什么……”
“贼人还敢顶撞本官!”巡抚将竹笔一把扔向汤万头上,“拉下去,重打四十军棍!”
“是!”
汤万随即被剥开衣服,就拖到外面的沙地上,捶打之声不绝于耳,然而始终没听见喊叫。党馨故意观察着众人的神情,阴沉地说道:“你们好像很不服气,是不是,说。”
刘东旸等人的嘴巴一动不动。
“好啊,这相当于承认了,”巡抚冷笑几声,“记着,在宁夏这片地方,所有人的性命都扼于我手,这里面自然包括你们的亲人。尔等纵不惜命,难道不怕灭族么?”
众人霎时都抬起头了。他们的目光无不透着前所未见的凶狠,火光在其中迸发着。
“这次,权且打你们二十下,让你们长长记性;若屡教不改,我可不顾什么朝廷法度,势要将你们枭首示众!”
他正沉浸在耀武扬威之中,忽用余光一扫,张维忠在门口逡巡,连忙叫人带走了军户们,请张维忠入座谈话,问:
“有什么事?”
“杂造局使请求见您一面。”
“他照规矩办了吗?”
“照办了,送来一千两白银呢。”
巡抚眉开眼笑:“好,我最近正为钱发愁,有他雪中送炭,可以在朝廷那边通个门路,为吾侄寻个肥差了。”随即打个手势,叫局使进来拜谒。
杂造局使行了礼,稍作寒暄,即向他说道:“如今军中的兵甲损坏甚多,未加补充。乞望抚台下令重新打造,以顺将士之心。”
“尚未上报军府,你们局里何以先一步知晓?”张维忠警惕地问,“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,前来求这件事?”
局使见他二人脸色都黑了,顿时魂不附体,连连磕头道:“小人从未与军中的人接触,谈何指使!我是听手下的作头戴国说起,才专门来向抚台禀告的。”
“他说了些什么?”维忠不依不饶。
“说、说,是汤万派人跟他说的……”
“那厮是要谋逆!”张维忠大惊失色,“抚台,他背后必是哱拜授意,准备利用新造的兵甲起事了!”
“休得妄言!”巡抚重重地放下茶碗,溅了一身的水,“哱老乃忠义之人,本官尚且敬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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