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往北驶去,窗外的山峦渐渐变成平原,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要落雨。
温佑言坐在靠窗的位置,舟舟在她怀里睡着了。
小家伙呼吸均匀,睡得很香。
温佑言却心事重重,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竞在车站说的那几句话。
“你难道就不好奇,靳睢东为什么辞去外交官的身份,他真的是无辜的吗?而你在高山村的事这么隐秘,他又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言言,你已经入了某些人的棋局,可别真把自己赔进去了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那双黏腻的眼睛紧紧锁在她脸上。
随后他笑着转身走了,上了另一班列车。
他为什么会这样说?
靳睢东又有什么秘密?
列车进入津京站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站台上人来人往,广播声和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混在一起,嘈杂又熟悉。
温佑言牵着舟舟出了站,冷风迎面扑来,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干燥和凉意。
“妈妈,我们回家吗?”
舟舟仰头问她,手里还攥着那串枯藤手链,一路上都没舍得摘下来。
他说得回家,是回林奶奶家。
“没错,我们回家。”
林奶奶看到她带着舟舟回来,高兴得眼角都泛了红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我现在去热菜。”
林想要在医院值班,走不开,家里只有林奶奶。
她却做了一大桌菜。
“谢谢林奶奶。”
“一家人说什么谢?母子俩都瘦了,我们小舟舟黑了点,但是看起来健康多了。”
舟舟捏着小拳头,秀出胳膊上的肌肉给林奶奶看。
“祖奶奶,我现在很健康!”
林奶奶被逗笑,摸摸舟舟的头:“我们舟舟健康就好。”
吃过饭后,母子俩被安置在之前住过的房间里。
两人一路上都累了,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一早,温佑言独自去了医院。
病房在住院部八楼,走廊里很安静,消毒水的味道比她在崇渊县闻过的任何一种都要浓烈。
她走到门口时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是宋芳凝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。
“医生说指标有好转,可就是不醒。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好,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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