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这一瞬间的侧影,像微微倾斜的清净结晶断面,玲珑剔透,又像刹那即逝的彩虹,深深印在了清显心里。
再说父亲松枝侯爵,在贺宴上看见儿子穿着华美金服,光艳动人,心里满是喜悦。他长年的梦想,终于实现了。
不管自己身份多高,即便曾在家中恭迎圣驾,可只有此刻,他才彻底驱散了心底那份“赝物”般的不安——他从儿子身上,看到了宫廷与新华族真正的亲密,看到了公卿与武士的最终结合。
起初,侯爵听着众人对儿子的称赞,满心欢喜。可到了后来,不安渐渐冒了出来。十三岁的清显,长得太过漂亮了。哪怕抛开父爱偏见,他的美丽也比其他侍童出众得多。白嫩的面庞泛着兴奋的红晕,眉清目秀,稚气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,长长的睫毛忽闪着,黑黝黝的眸子透着光亮。
这份过分的美艳,在侯爵眼里,竟透着几分虚无缥缈。不安的征兆掠过心头,可他本是乐观之人,这份不安只在宴会上停留了片刻,过后便被抛到了脑后。
可这份不安,却沉在了饭沼心底。
饭沼十七岁那年,住进了松枝府邸,成了清显的学仆。他是被鹿儿岛乡间中学推荐来的,以学业优秀、体魄健全闻名。松枝侯爵的先祖,在当地被视作豪宕之神,饭沼来时,满心想的都是先祖的荣光,想象着侯爵家的生活该是何等庄重朴素。
可来了一年,侯爵家的奢侈,彻底推翻了他的想象,也伤了这位朴素少年的心。
其他事,他尚可闭眼不闻,可对于唯一托付给他的清显,他却无法释怀。清显的美貌、怯懦,他看待事物的方式、思维与志趣,没有一样让饭沼满意。就连侯爵夫妇的教育态度,也让他觉得离谱。
“俺就算当了侯爵,儿子也绝不会这么养。侯爵到底把先祖遗训放在心上了吗?”饭沼常常在心里嘀咕。
侯爵只对先祖祭典格外认真,平时却极少提及先祖。饭沼曾盼着,侯爵能多讲讲先祖往事,流露几分追慕之情,可一年过去,这份希望终究落了空。
清显完成捧裾任务回到家,当晚,侯爵夫妇摆了家宴庆祝。十三岁的少年,竟也被半真半假地灌了酒,小脸喝得通红。
到了睡觉时分,饭沼扶着他,匆匆送回寝室。
少年身子埋在缎子被里,头靠在枕头上,不住地吐着热气。从短短的发际到绯红的耳畔,皮肤薄嫩得仿佛能看见底下脆弱的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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