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闪闪了。清显拂去外褂上的草籽,站起身,从松树荫里走了出来。
“喂——”他朝着对岸呼喊,声音在秋日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本多看到清显突然活跃起来,也兴奋地伸直了腰杆。他太了解这位朋友了——每当梦想被打破,他反而会变得快活,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。要是换作别人,或许会觉得被他抢了先,可本多不会,他懂清显这份别扭的性子。
“那是谁啊?”本多问。
“聪子小姐。我不是给你看过她的照片吗?”清显说出这个名字时,语调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岸上的聪子,确实是个美丽的女人。可清显偏要装作不承认,故意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。为什么?因为他太清楚了,聪子喜欢他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对深爱着自己的人,抱以轻视,甚至冷酷。这一点,没人比本多更早知道。在本多看来,清显从十三岁起,听着人们称赞他漂亮,心底就渐渐滋生了倨傲。
那是一种霉菌般的感情,像银白的霉斑,一碰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,带着几分危险的魅惑。
其实,作为朋友,清显身上这份危险的魅惑,或许正是吸引本多的地方。同班同学里,不少人想和清显交朋友,都被他奚落着拒绝了。只有本多,面对他那冷冽的毒素,试着独善其身,还成功了。
他之所以讨厌那个神情阴郁的学仆饭沼,大概就是从饭沼脸上,看到了那些失败者的共同面影——那份过分的恭敬与隐忍,让他觉得刺眼。本多没见过聪子,可这个名字,他听清显提起过无数次。
绫仓聪子的家,是羽林家族二十八家族之一,发源于藤家蹴鞠之祖难波赖辅,由赖经之家分出,到第二十七代时,作为侍从移居东京,住在麻布旧武家宅邸,以和歌与蹴鞠闻名。
论官职,这个家族的嗣子从孩童时起,就被赐为从五位下,最高能升到大纳言一级。
松枝侯爵一直憧憬着自家缺少的风雅,希望至少从下一代起,能沾染名门贵族的优雅之风。他征得父亲同意,把年幼的清显寄养在绫仓家。
所以,清显从小受公卿家风熏陶,又被比他大两岁的聪子疼爱着。上学前,聪子是他唯一的姐姐,也是唯一的朋友。绫仓伯爵说话带着京都口音,性情温厚,教年幼的清显作和歌、读书。
绫仓家至今还保留着王朝时代的双六盘,有时会玩到深夜,获胜的一方,能得到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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