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像金色贝壳似的月亮。
他觉得,自己的内心捕获了一个天体,灵魂的捕虫网,网住了一只金光闪闪的蝴蝶。
可这捕虫网的网眼太粗,一旦捕到的蝴蝶,会不会立刻飞走?
十五岁的他,就早早怕了丧失。
得到了,又怕失去——这成了少年性格的底色。
既然捕获了月亮,今后若是住在没有月亮的世界,该多恐怖?
哪怕他其实憎恨着那月亮……
和歌纸牌少一张,这世界的秩序就会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缝。
尤其是清显,最怕某部分秩序的微小丧失——像钟表少了个小齿轮,整个秩序就被封在凝滞的雾霭里。
要找那张缺失的纸牌,得耗多大精力?到最后,不光是那张牌,整副纸牌都成了世上争王冠似的急事。
他的感情总在波动,根本没法抵抗。
——清显回忆着八月十七日的待月典礼,忽然愕然发觉,自己竟不由自主想到了聪子。
这时,执事穿着窸窣作响的仙台绸礼服进来通报,说饭好了。
天儿分明已经冷了。
三人走进餐厅,各自在餐具前坐下——这些餐具都是英国定制的,印着美丽的家徽。
清显从小就受父亲严格的进餐礼仪教育,举止自然得体,从不出格。
母亲至今不习惯吃西餐,父亲却还保持着刚回国时的烦琐规矩。
汤菜上来时,母亲忽然用安详的语气说:“聪子姑娘也实在为难。”
“一早就让人来报,说那门亲事退了——前些日子,看着还满心答应呢。”
“那孩子都二十了,由着性子长,不知不觉就剩下了。”父亲叹道,“我们真是白操心。”
清显侧耳听着,父亲自顾自往下说:“什么原因呢?也许是嫌身份不等?”
“绫仓家虽是名门,如今也败落了。对方是内务部有前途的秀才,难道不该求之不得吗?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母亲接话,“所以咱们也别瞎操心了。”
“毕竟人家照顾过清显,对咱们家有恩,咱们也有义务帮他们家复兴。”父亲又说,“要是能介绍一家他们没理由回绝的人家就好了。”
“哪儿找这样的家庭呢?”
清显听着听着,脸上渐渐露出喜色——谜团瞬间解开了。
聪子说的“我要是一下子不在了”,原来只是指她的婚事。
那天她那模样,分明是故意暗示自己同意那门亲事,好引起他的注意。
要是像母亲说的,十天后正式回绝了亲事,那道理就再清楚不过——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