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骄矜里,没有半分施恩于人的满足。聪子往日那种年长者的批评语调,早已消失不见。
清显用指尖抚摸她的耳朵、胸脯,沉醉在一次次新鲜柔软的触感里。他学会了,这就是爱抚!
他把即将飘散的雾霭般的官能,一手揽住,化作了有形之物。此刻,他只想着自己的喜悦——这是他所能做到的,最大的自我放弃。
接吻结束时,像极了不情愿地从梦里醒来。虽昏昏欲睡,却难拒透过薄眼睑的玛瑙般的朝阳。
心中满是郁悒的留恋,唯有此刻,睡眠的美味才达顶峰。
口唇一旦分离,像鸣啭的小鸟突然闭口,留下不祥的寂静。两人不再对视,一味沉默。
可这沉默又被车子的剧烈晃动打破,仿佛两人又各自忙着别的事了。
清显低着头,看见毛毯下露出的女子白布袜脚尖,像绿色草丛中察觉危险的小白鼠,胆怯地窥探着四周。脚尖上,还沾着些雪花。
他觉得自己两颊灼热,像孩子似的伸手摸了摸聪子的脸颊——和自己一样烫。他满意了,只有这个地方,藏着夏天。
“我把幔子打开。”
聪子点点头。
清显伸臂扯掉前面的幔子。面前沾满雪花的四角断面,像倾斜的银白门扉,无声地崩塌下来。
车夫听见动静,停下了马车。
“别停,快走!”清显喊道。
车夫听见背后爽朗又充满青春活力的呼喊,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“快走,一个劲儿往前!”
车子随着车夫的吆喝向前滑动。
“会被人看见的。”聪子含着温润的眼神说。
“管他呢!”清显的语气果敢,连自己都觉惊讶。他清楚,自己要直接面对这个世界了。
抬头望天,像雪浪奔涌的深渊。飞雪拍打着两人的脸庞,一张嘴,雪花便顺势飞进嘴里。
要是能这样被白雪掩埋,该多好!
“你看,雪飞到这儿了……”聪子的声音像在梦里,似是想说,雪片从喉头落到了胸前。
可飞落的雪花纹丝不乱,那降落的模样,带着典礼般的庄严。清显双颊冷却下来,心情也渐渐平静。
车子沿着住宅林立的霞町坂,上了一处悬崖,经过一片空地,来到能望见麻布第三联队营房的地方。
银白的营地里空无一人,清显忽然在这里,看到了日俄战争影集中,得利寺附近战死者祭典的幻象。
数千名士兵聚集在一处,围着白木墓标与白幡飘扬的祭坛,垂首默祷。和照片不同的是,士兵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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