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上堆着积雪,军帽庇檐上也落满白雪。
一瞬间,清显想,自己看见的,其实都是死去士兵的幻影。这数千人集合在此,不仅是为吊慰战友,也是为吊慰自身而默哀……
幻象转瞬消散。透过雪光,一幕幕景色映入眼帘:高大围墙内,巨大的松树上架着新的防雪绳网,麦黄色的网面上,挂着摇摇欲坠的积雪;两层楼房紧闭的毛玻璃窗内,隐约闪着白昼的灯火。
“放下来吧。”聪子说。
幔子放下,熟悉的黑暗重新涌来。可方才的陶醉,却再没出现。
“她对我的吻,到底是什么感觉?”清显又泛起了惯有的疑惑,“会不会觉得我太热情,太执拗,太孩子气,不像话?可那时,我是真的沉醉在喜悦里啊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聪子的话来得恰到好处。
“她又在故意打岔。”清显想着,却忽然放弃了反驳的机会。
若是此刻说不回,骰子便握在了他手里。可那枚尚未拿惯的沉甸甸象牙骰子,终究不属于他,指尖一碰,只觉冰凉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