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也回以微笑,却没开口。他把书包放在桌上,靠着窗台眺望晴雪后的景色。接着瞥了眼手表,见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,便转身离开了教室。
清显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。
高等科教室是座木质二层楼,旁边有处以凉亭为中心的小型几何花坛,外侧连着悬崖,一条小路向下通向森林,森林中央有个小水池,名叫洗血池。
清显觉得本多不大可能去洗血池——刚化雪的小路,走起来太艰难。果然,本多走到凉亭便停了下来,伸手拂去座凳上的积雪,坐了下来。
清显穿过白雪覆盖的花圃,向他走去。
“你盯着我做什么?”本多有些目眩地眯起眼,看着他问。
“昨天是我不对。”清显坦率地道歉。
“算了,你是装病吧?”
“是。”清显挨着本多坐下,也拂去了凳上的雪。
本多深感目眩地看着他,感情表面镀上的金色,倒也消解了彼此的隔阂。
站立时,透过积雪的树梢能望见水池,可一坐在凉亭里,便看不见了。校舍屋檐、凉亭庇檐,还有周围的树木,都响起化雪的滴水声。
覆盖在四周花圃上的凹凸积雪,表面已然冻结陷落,像花岗岩粗劣的断面,反射着致密的光亮。
本多以为,清显定会吐露些秘密,可他又不承认自己在等。他一半希望清显什么都别说——朋友以施恩的姿态告知秘密,他实在难以忍受。
于是,他主动开口,故意绕着圈子说:“我最近一直在想个性的问题。我至少认为,这个时代、这个社会、这所学校里,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,我也希望自己这么认为。你也这么觉得吗?”
“是啊。”逢到这种时候,清显便用他那独特甘美、言不由衷的语调,心不在焉地应和。
“可百年之后呢?我们只能身不由己地卷在时代思潮里,被后人眺望。美术史上各个时代的不同模式,毫不留情地证明了这一点。”本多说,“身处在一个时代的模式里,谁都只能透过这种模式看事物。”
“那现在的时代,有模式吗?”
“我要说的是,明治的模式正在走向死亡。可生活在模式里的人,绝不会看到这种模式。所以,我们也同样被包裹在一种模式里,就像金鱼,不知道自己生活在鱼缸中。”
“你只活在感情世界里,别人看你变了,你自己也以为是忠实地活在个性里。可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你的个性。”
“同时代人的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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