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一句都不可信。或许你感情世界的本身,就是时代模式最纯粹的形态……可同样,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。”
“那什么能作证?”
“时间,只有时间。时间的进程概括了你我,将我们未曾察觉的时代共性,残酷地引证出来……然后,把我们一概归纳为:‘大正初年的青年们,都是这样的思维方式。他们穿这样的衣服,说这样的话’”
本多顿了顿,又问:“你很讨厌剑道部那帮人吧?对他们满怀蔑视,是吗?”
“嗯。”清显渐渐觉得一股寒气透过裤子袭来,浑身发冷。他坐在凉亭栏杆旁,凝视着脱尽积雪的山茶树叶,光艳夺目,耀人眼目。“啊,是,我讨厌他们,瞧不起他们。”
本多对清显这种敷衍的态度,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接着说:“那你想想,再过十年,人们会把你和你最鄙视的那帮人一样对待,你会怎样?”
“他们粗劣的头脑,用文弱言辞辱骂他人的褊狭心胸,欺负低年级学生,对乃木将军疯狂崇拜,每天打扫明治天皇手植的杨桐树,还欣喜异常……所有这些,都会和你的感情生活混为一谈,一概而论。”
“而且,在此基础上,人们会轻易抓住我们如今所处时代的总体真实。就像一湾被搅动的水,平静后,水面上忽然清晰泛起一道油彩。”
“是的,我们时代的真实,在僵死之后会被轻易分离,让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百年之后,人们自然会明白,这种真实完全是错误的思维,我们也会被当作那个时代持有错误思想的人,统一对待。”
“想想看,这种概观基于什么标准?是那个时代天才的思维,还是伟人的思维?都不是!”本多语气坚定,“后人为这个时代下定义的基准,是我们和剑道部那些人无意识的共同点,是我们最通俗的一般性信仰。所谓时代,永远被置于一种愚昧的信仰之下,加以概括。”
清显不知道本多究竟想说什么。可听着听着,他心里也渐渐萌生了思想的幼芽。
教室二楼的窗户里,已露出几个学生的脑袋。其他教室紧闭的窗玻璃上,反射着耀眼的朝阳,与蓝天相映。
这早晨的校园,让他想起昨天落雪的早晨。两相比较,只觉自己已身不由己,从那种官能的黑暗动摇中,被拖回了明丽、雪白而富有理性的校园。
“你是说,这就是历史?”一旦讨论起来,清显觉得自己的话格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