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稚,心中懊悔,却还是想和本多一同思考,“你的意思是,不论我们想什么、希望什么、感觉什么,历史都不会按我们的意愿走,对吗?”
“是啊。西方人总以为,是拿破仑的意志推动历史,就像你的祖父们的意志,创造了明治维新。”本多说,“可真的是这样吗?历史有过一次,是按人们的意志发展的吗?”
“每逢看到你,我就会这么想。你既不是伟人,也不是天才。可这正是你的特色——你完全缺乏对这种东西的意志。一想到这样的你,与历史的关系,我就会产生非同寻常的兴趣。”
“你在讽刺我?”
“不,不是讽刺。我在想,安全的、无意志的历史参与,究竟是什么。比如,我具有这样的意志……”
“你的确有。”清显立刻接话。
“就算这是改变历史的意志,我花费一生,付出全部精力与财产,努力按自己的意志扭转历史进程,获得实现这一目的的地位与权力,牢牢握在手里——即便如此,历史也未必会按我喜欢的样子发展。”
“一百年、两百年、三百年后,历史也许会很快采取与我全然无关的、真正的梦幻、理想和意志的姿态。说不定,这正是一百年前、两百年前我所梦想的形式。”
“就像我的眼睛,带着任人想象的美,微笑着冷然俯视我,嘲笑我的意志。人们或许会说,这就是历史。”
“这不正是机遇吗?到那时,时机终于成熟了,不是吗?别说百年,哪怕三十年、五十年,这种事也常有。”清显说,“而且,当历史采取这种形式时,也许你的意志曾一度死亡,后来变成潜在的看不见的细丝,助力历史达成这般成就。”
“假如你从未在这世上活过,即便等上数万年,历史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形式。”
清显仿佛置身于毫无亲密感的抽象语言的冷酷森林,身子微微发热。他知道,这份兴奋全是受本多影响——这对他来说,永远是种并非发自内心的欢愉。
可当他望着落在积雪花圃上的枯树长影,望着那充满明朗滴水声的银白领域,又觉得,哪怕本多直接看穿自己沉浸在昨日温暖幸福的回忆里,他也会像白雪一般,坦然无视。
校舍屋顶上,铺席大的积雪滑落,露出湿漉漉的黝黑屋瓦。
“而且,那时候,”本多继续说,“百年后,要是历史采取了我想象的形态,你还会称之为‘成就’吗?”
“肯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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