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成就。”
“谁的成就?”
“你的意志的成就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那时候我已经死了,刚才说了,和我毫无关系。”
“那你不认为,这是历史意志的成就吗?”
“历史有意志吗?将历史拟人化,总是危险的。照我的想法,这和我的所谓意志,毫无关系。因此,这种绝非源于某种意志的结果,也绝不能称作‘成就’。”
“证据是,历史所假设的成就,在下一瞬间,早已开始崩溃。”
“历史一直在崩溃,又一直在为下一个徒然的结晶做准备。历史的形成与崩溃,似乎有着同样的意义。”
“我很清楚这件事。虽说清楚,可我和你不同,我不能不做个有意志的人。说是意志,有时也可能是我被强加的性格的一部分。”
“尽管谁都无法说清,可人的意志,本质上可以说是‘企图关联历史的意志’。但我不是说,这就是‘关联历史的意志’。意志关联历史,几乎是不可能的,仅仅是‘企图关联’。”
“这同时也是一切意志的宿命——明明宿命存在,意志却不愿承认。”
“可长远来看,所有人的意志都会受挫。人类的常态,就是不能随心所欲。这种时候,西洋人会怎么想?他们认为:‘我的意志就是意志,失败是偶然的’”
“所谓偶然,就是排除一切因果规律,自由意志所能承认的唯一不合目的性。所以,西洋的意志哲学,必须承认‘偶然’才能成立。”
“偶然,是意志最后的避难所,是一场赌注的胜负……没有这个,西洋人就无法解释意志反复的挫折与失败。这种偶然、这场赌注,我以为,就是西洋神的本质。”
“意志哲学最后的避难所,若是偶然之神,那也只能是偶然之神,才能鼓舞人们的意志。”
“可要是偶然这东西,被全盘否定了呢?任何胜利、任何失败中,都完全没有偶然的立足之地,又怎么办?”
“要是这样,一切自由意志的避难所都没了。偶然不存在的地方,意志就会失去支撑自身的支柱。”
“你看看这种场面:这里是白昼的广场,意志独自站立。它装出靠自己力量站立的样子,自己也信了这份错觉。阳光如雨,没有草木,这巨大的广场里,它只有它自己。”
“此时,万里无云的天空,传来隆隆轰鸣声:‘偶然死了。偶然这东西,不存在了。意志啊,今后你将永远失去辩护者’”
“听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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