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的同时,意志的本体开始颓废、融化。肉在腐烂脱落,眼看着露出骨头,流出透明浆液。就连骨头,也在变软、溶解。”
“尽管意志极力用双脚站稳大地,可这份努力,毫无用处。”
“充满白光的天空,响起恐怖的声音,裂开一道缝。必然之神从裂缝里露出脸孔——正是在这种时候……”
“不管怎样,我总想象着,看到必然之神的面孔,只会感到恐怖与可憎。这肯定是因为我的意志性格软弱。”
“可要是一次偶然都没有,意志也会变得毫无意义。历史不过是一把隐含因果规律的大锁上的铁锈,与历史相关的东西,只能起到唯一光辉、永远不变的美丽粒子般的无意志作用——人们存在的意义,就在这里。”
“你哪里懂这些?你不会相信这样的哲学。比起自己的美貌、易变的感情、个性与性格,你只朦胧地相信无性格,是不是?”
清显一时难以回答,却不觉得受了侮辱,只是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对我来说,这是最大的谜。”本多流露出近乎滑稽的真挚叹息。
这叹息在旭日里化作白色气息飘荡,在清显眼里,仿佛凝成了朋友关心自己的依稀形态。他心中,暗暗涌起强烈的幸福感。
这时,上课铃声响了。两个青年站起身来。
二楼上,有人把窗台上的积雪捏成一团,抛向两人脚边,溅起一片闪光的雪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