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愤恨,“过年的团圆会,绫仓家的小姐不是也来了吗?每年这天,侯爵老爷都会和亲戚家的孩子们闲聊,无话不谈。当时,侯爵开玩笑地问小姐: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’”
“小姐也半开玩笑地回:‘有啊,我有件重要的事想问,叔叔的教育方针是什么呢’”饭沼特意加重语气,“我得郑重提醒您,这都是侯爵的枕头话。是侯爵在枕边笑着告诉美祢的,美祢又原封不动地跟我说了。”
“侯爵饶有兴致地问:‘什么教育方针’”
“小姐有些难为情,却还是说了件难以启齿的事:‘我听清少爷说,做父亲的为了实地教育,把他带到花柳街,教他如何玩乐,所以他成了老手,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叔叔,您真的对他实施过这种不道德的实地教育吗’”
“侯爵听罢,仰天大笑,说:‘你这问题真厉害,像贵族院咨询答辩会上矫风会的提问。要是真像清显说的,我倒要讲讲道理——其实这种教育,是被他一口拒绝的。那个不肖子,一点都不像我,既晚熟,又有洁癖。我再怎么诱惑,他都一句话顶撞回来,气冲冲地跑掉’”
“侯爵还说:‘这么个人,居然在你面前摆阔吹牛,撒谎骗人,真是可笑。不过就算情投意合,也不该跟贵妇人谈论逛窑子的事。我可没教过他这些。这么说来,我得尽快把他叫来训斥一番,说不定还能让他抖擞精神,学会那套眠花卧柳的本事’”
“后来,小姐费了好大力气,才制止了侯爵的轻率举动。侯爵保证这事只当秋风过耳,绝不外传,却还是悄悄告诉了美祢。当时虽是说笑,心情愉快,却也叮嘱美祢绝对不能泄露。”
“美祢终究是女人,哪能真的守口如瓶?她跟我说了之后,我严肃警告她:‘这事关乎少爷的名誉,要是传出去,我就跟你绝交’美祢没料到我态度这么严厉,在我的威压下,应该不会再跟别人提了。”
听着听着,清显的脸色愈发苍白。他从前像陷在浓雾里,四处碰壁,如今云开雾散,眼前出现一排洁白玲珑的圆柱,所有模糊的事,都清晰地露了轮廓。
首先,他写的那封信,聪子虽说过没看过,实则定然是看过了。不然,她怎会知道那荒唐的谎言?
这事或许曾让她不安,但在贺年会上,经侯爵证实那是谎言后,她便得意起来,沉醉在“幸福的新年”里。所以那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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