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般模样,让清显总也看不够。
还有那沉郁而黯淡的墨香,笔尖在纸上游走时,似风翻竹叶般的沙沙声响;砚台上“砚海”“砚岗”那些奇怪的名称,自那不起一片浪花的“海岸”陡然凹陷的墨海,深不见底,积淀着浓黑的墨色;墨上的金箔剥落,飘散下来,宛如光闪闪的月影,浮泛于永恒的夜的海面……
“我居然能这样心性安然地回忆往事了。”清显暗暗感到自豪,心底的那块巨石,似是终于落了地。
夜里做梦,也从未出现过聪子的身影。有时本以为梦中之人是聪子,可那女子忽然一转身,便消失不见了。
梦里时常出现的地方,像是白昼里广阔的街衢,空无一人,冷清得令人心慌。
上学时,帕塔纳迪特殿下希望清显,把他替王子保管的戒指带回来。
暹罗两位王子在学校里,评价不算好。这也难怪,他们日语不过关,学习自然受阻;加之对同学们出于好意的玩笑,也一概不懂,久而久之,大家便失了耐心,只好敬而远之。
两位王子脸上始终挂着微笑,可在那些粗野的学生看来,这份微笑只让人感到莫名其妙,甚至觉得是种虚伪的敷衍。
让两位王子住校,是外务大臣的主意。清显听说,舍监为安排这两位特殊的宾客,伤透了脑筋。
学校给予他们准亲王级的待遇,让他们住特等房间,搬来高级床铺,想方设法让他们与住校生亲密交往……舍监可谓竭尽全力,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王子们却整日关在两人的小天地里,连朝礼和体操也很少参加,与同学们的隔阂,渐渐加深。
这般局面,是多种因素造成的。他们来日本后,仅有不到半年的预备期,要想听懂日语授课,时间本就不够;加之王子们也不太用功,本该大显身手的英语课,无论英译日还是日译英,他们都一概无能为力。
乔培委托清显保管的戒指,收藏在五井银行侯爵的私人金库里。清显特地从父亲那儿借来印章,才将戒指取出。
天黑前,他又赶回学校,前往王子们的宿舍。
这天天气郁闷,干燥而炎热,让人提前感受到梅雨时节的黏腻。王子们眼巴巴盼望的阳光明媚的夏季,似近在咫尺,却又伸手不可及。
这样的天气,恰似描绘出王子们内心的焦躁与烦闷——身处异国他乡,语言不通,学业受阻,连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。
王子们的宿舍,是粗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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