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造平房,掩映在树木的浓荫之下,更显清幽,也更显落寞。
运动场上,还有学生在练习打橄榄球,阵阵叫喊声腾空而起,充满了青春的蛮力。清显讨厌这种从年轻喉咙里发出的理想主义呼叫——说到底,不过是粗暴友情的表达,是新型的人道主义,是无休止的玩笑与俏皮话,还有对天才罗丹、完美塞尚没完没了的礼赞……
这不过是对应古典剑道练习场叫喊的、新型体育场上的喧嚣。他们的喉头一直充血,青春里散放着青桐叶子的气息,戴着一顶无形的唯我独尊的高帽子,张扬而浅薄。
清显心胸算不上旷达,可想到两位言语不通的王子,夹在这种新旧潮流之中,过着这般不如意的日子,心底还是泛起几分同情。
近来,他已从自身的忧思中解脱,获得了久违的自由。或许是这份自由,让他有了多余的心力,去体谅他人的难处。
这座特级房间,位于灰暗简陋的走廊尽头。古旧的房门上,挂着写有两位王子姓名的木牌。清显站在门外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门一打开,王子们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欣喜,似是盼了他许久。
两人之中,乔培性格爽直,充满幻想,清显向来更偏爱他;不过近来,那位往日轻薄浮躁的库拉沙达殿下,也变得沉静了许多。他们时常闷在房间里,用本国语言小声交谈,不知在诉说着怎样的心事。
房间里陈设简单,除了床铺、书桌和衣橱,再无其他像样的摆设。房舍本身,透着乃木将军兵营的硬朗趣味——腰板之上是白粉墙,墙上钉着一块小木板,供奉着一尊金色的释迦牟尼像,为这简陋的房间,增添了几分光彩与神圣。
想来,王子们定是朝夕对着金像膜拜,以此慰藉思乡之情,寻求心灵的寄托。窗户两侧,挽结着经过雨渍的白纱窗帘,更显房间的冷清。
两位王子的面孔,都被太阳晒得黧黑,黄昏中,唯有微笑时露出的牙齿,显得格外洁白。他们拉着清显坐在床头,急切地催促他拿出戒指。
那枚戒指,金质的门神亚斯卡半人半兽的脸孔,嵌镶在浓绿的翠玉中,闪耀着温润而华贵的光辉,与这间简陋的屋子,显得格格不入。
乔培高兴得大叫一声,接过戒指,立即套在自己浅黑而柔细的手指上,反复端详着,眼神里满是珍视与眷恋。
他的手指纤细柔软,似是生来便为了爱抚,宛若从门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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