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第一次见到时那般骄矜。
“身子好些了吗？”苏曼柠询问她。
戚霞眼神黯淡的点了点头。
看到她用毯子盖着的肚子，她有些失神：“嫂子，你肚子里孩子几个月了？”
“五个多月了。”
苏曼柠不好跟她说孩子的事。
转移话题：“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？我瞧着绣的挺好看的。”
“是双面绣。”
戚霞提起什么兴趣，这个绣品绣了一个月了，也就打发点时间，就绣了只小蝴蝶，连朵花都没绣好。
苏曼柠看着那绣好的蝴蝶，栩栩如生，翻过来再一看，竟然是另一种不同颜色的蝴蝶。
“好神奇啊，你竟然绣的这么好？”
戚霞脸上有了点笑容：“是我姥姥教的，我从小绣到大。”
想起姥姥，又想起自己那个掉了的孩子，她眼眶一红，眼瞅着就要哭出来。
苏曼柠赶紧说：“那你这绣品是不是可以卖到供销社去？”
“卖？”
戚霞愣了愣。
她没有卖过绣品。
她又不缺钱。
姥姥跟只是教她女红，让她知道怎么管理内宅，怎么打发时间，她从来没想过可以把绣品卖出去。
“我之前还想不出你能做什么事，但如果你女红这么好的话，完全可以做一名绣娘啊，绣出来的东西可以让工厂或是让供销社收去，物以稀为贵，你这样的绣品在北城一定能卖出很好的价格的。”
苏曼柠知道一个失去孩子的妇人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，迟早会出现问题。
戚霞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很不妙，整个人都像是抑郁了。
她来家属院这么久，连个朋友都没有，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。
要是有精神寄托，或许能缓过来。
“可是，我姥姥说，我这样的女红只能算好，不能算精。”
戚霞有点不自信。
要是卖的话，是不是要绣的非常好才可以？
苏曼柠笑了笑：“那有什么？你成天待在家里，总要有东西打发时间，供销社那边收不收，得你绣出来给人家看了才知道。”
“大不了，你再让你娘家那边买些绣品过来给你看看，到底是你绣的好，还是别人绣的好。”
“即便这次卖不掉，熟能生巧，下次、下下次你总能卖掉。”
戚霞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。
“卖掉之后呢？”
苏曼柠诧异：“卖掉之后？你就有钱了啊，自己赚的钱，想做什么都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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