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个屁!”何大清压低嗓子吼回去,“你一开门就骂人家‘小畜生’,满嘴喷粪,先挑的事!再说了……”他指着白大龙、白小龙,“一个举菜刀,一个抡炒勺,这叫什么?叫持械行凶!柱子真跟警察说是自卫,你猜警察信谁?到时候抓不着他,你们娘仨先蹲进去!”
这话像兜头浇下一瓢冰水。白寡妇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凶焰一下子矮了半截,眼神慌了神。可不是嘛……两个儿子手里攥着家伙往上扑,人证物证全在那儿摆着,真捅到派出所,谁吃牢饭还真不好说。
她咬着后槽牙琢磨片刻,眼底又泛起一层狠劲,凑近俩儿子,声音压得又低又毒:“报警不行,那就找人!大龙、小龙,忍着点疼,快去叫你大舅二舅!
就说妈被何大清儿子欺负惨了,房子没了,人被打折了,让他们多带几个弟兄来……今儿不扒掉那小畜生一层皮,这事儿不算完!”
白大龙和白小龙互望一眼,疼得直吸冷气,可一想到大舅二舅的厉害,立马挺直了腰杆。两人挣扎着爬起,一个托着脱臼的胳膊,一个按着流血的鼻子,跛着脚往巷口奔,嘴里含混地嚷:“大舅二舅!快救命啊……”
何大清盯着那两道踉跄的背影,心猛地一沉。白老大、白老二?这俩人谁不知道?整条胡同出了名的滚刀肉,手下养着七八个打手,平日欺行霸市、讹诈勒索、动辄挥拳踢腿,街坊见了都绕道走。真让他们来了,柱子再能打,双拳难敌四手,怕是连骨头都要被拆了,闹出人命都不稀奇!
他抬脚想追,刚迈半步,就撞上白寡妇那双眼……阴狠、冰冷、像毒蛇盯住猎物,里头明明白白写着:“你敢拦,试试看。”何大清腿肚子一软,当场钉在原地。
这些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她兄弟俩怎么收拾人,他见过太多回,喉咙里那句“别去喊人”硬生生堵住,最后只把头垂得更低,连喘气都压着声儿。
院门外,白寡妇还在拍门骂,字字带刺;院门内,何雨柱正往搪瓷缸里倒热水,水声哗啦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只当是女人撒泼,没往心里去。却不知,巷口那头,一场硬仗,已踩着杂乱的脚步声,直逼而来。
夜色压下来,巷口忽然响起一阵粗嘎的吆喝,夹着骂骂咧咧的脏话……白老大、白老二带着人到了。兄弟俩一个脸盘子横宽,一个眼窝深陷、三角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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