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还裹着一层软绸。他一层层剥开,一块掌心大小的羊脂玉玺露了出来……螭龙盘柄,龙鳞清晰,玺面满汉双文“御赏”二字,筋骨毕现。盒底压着张小纸条,贝勒亲笔:“御赏章,先皇御赐,藏之,慎之。”
五个盒子静静摆在那儿。何雨柱手指划过玉佩的凉、纸页的糙、印章的棱角,那些藏在纹路与墨痕里的事儿,一点点串起来……哪儿是什么守老宅的孤寡老太太?龙老太这辈子,前半截浸在宗室荣光里,后半截泡在血水里熬,每一步都踩着算计,每一口气都吊着命。
他再看照片上那姑娘,旗装齐整,眼神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。“玉姝于载堃府中,光绪三十四年”几个字,一下子把他拽回百年前。光绪十四年生的龙玉姝,顺天府通判家的闺女,识字、懂礼、会藏话。十八岁那年,以侧福晋身份抬进载堃贝勒府,这处小院,就是她进门后分的屋子……离主院远,清净,也冷清。照片里她微微扬着下巴,大概那时还信,宅门深,也能护住一点安稳。
可那点安稳,早被素笺上那行字碾得粉碎:“庚戌年,汤药落胎……”
何雨柱捏着断簪,摸着“福晋”碎玉,心里跟明镜似的:宣统元年,她怀上了。贝勒高兴,多赏了两匹缎子、几盒燕窝,可正房福晋坐不住了……蒙古贵女出身,膝下空了多年,哪容得下别人肚子里揣着嫡脉?
药是丫鬟亲手熬的,安胎汤里掺了东西,慢火熬,熬得人腰疼、肚子坠、夜里冒冷汗。那支簪子,是她疼得蜷在地上时,指甲抠断的;那块玉,是孩子没保住那天,她亲手砸的。从此,身子废了,孩子没影了,连“福晋”两个字,也只剩半块残玉,硌在掌心。
龙玉姝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,这处小院便再不见她半分温软。何雨柱盯着盒中那半块裂开的“福晋”玉牌,指尖一触,仿佛摸到了她五年来咽下的每一口冷气……她低眉顺眼装胆小,把府里上下人等的脾气、软肋、怨气全记在心里;瞅准正房身边那个被克扣月例、挨过耳光的贴身丫鬟,拿真金白银和脱籍文书作饵,不动声色引她动手。正房倒下那日,她亲手砸了那方玉牌,只留半截收进匣子:一为报血债,二为祭自己被碾碎的半世光阴。
正房一走,她便成了载堃贝勒府的正福晋,统管内宅大小事。那枚雕着“载”字的羊脂玉佩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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