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整句囫囵话,只攥着胸口嘶嘶吸气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简直不讲理!头发长,见识短!”
“我不讲理?”李桂花抹了把脸,声音哑了下去,“行,你要送,你自己送!我不伺候了!往后你爱往贾家跑几趟,我不管,但别拉我垫背,也别指望我陪你一起糊涂!”
话音落,她转身就走,手搭上门框又顿住,回头望了一眼,眼神冷得像井水:“人都是肉长的,你今儿怎么待我,将来别想回头。”
易中海腮帮子绷得死紧,牙关咬得咯咯响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指甲陷进掌心也不松。可那口气终究没撒出来……眼下顾不上吵,心里那点念头早疯长成藤蔓,缠得他喘不过气:非得见见孩子不可。
他撑着床沿起身,疼得龇牙咧嘴,一手按着胸口,一手哆嗦着拎起桌上那个还挂着汤渍的搪瓷提锅,拖着腿往外挪。
走廊消毒水味直冲鼻子,咳得肩膀发抖;每迈一步,肋骨就像被钝锯子来回拉,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,浸湿了衣领。可他咬着牙,一步一蹭,硬是朝妇产科病房挪过去。
病房里,正静悄悄地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