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大队部门口,目送那两个身影消失在程家湾的夜色里。
远处,几声狗叫。
风把大队部门前的旗子吹得猎猎响。
程铁柱把烟屁股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了。
他转身回屋,看见桌上还放着那张纸条。
宋婉清的字迹。横平竖直。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。
那是一个快死的女人写的。
她在死之前,把所有的希望押在了一个抛弃过她的男人身上。
因为那个男人,是她女儿唯一的血亲。
“老顾家那帮人……”程铁柱自言自语,皱了皱眉。
他想到了顾家老太太王桂芳的脾气——那个女人护食护得跟老母鸡似的,自己的血脉都容不下多吃一口饭的,何况一个突然冒出来的、连身份都说不清的外人。
还有顾家老大顾砚春——那个人精着呢,面上笑呵呵的,肚子里的弯弯绕比程家湾的山路还多。
程铁柱把那张纸条折好,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他有一种预感——
这事,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