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会回来了。
Morrison作为答辩主席,坐在正中间。他推了推眼镜,扫了一眼报告厅,然后把目光落在念念身上。
“Thecommitteehasreachedaunanimousdecision.”
短暂的停顿。
“Congratulations,Dr.Gu.”
掌声从前排开始,往后蔓延。
念念站在讲台上,听着掌声,嘴角弯起来了。
但眼眶红了。
她低下头,假装在整理讲台上的材料,用拇指的指节在眼角轻轻压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很多人。
四岁半那年在雪地里奔跑的自己,光着脚,脚底板被冰碴子割破了,疼到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跑。
五岁蹲在程家湾小学门口泥地上、用树枝一笔一划写字的自己。
十二岁在程家湾那间油灯昏黄的小屋里,对着一本旧《新华字典》逐字逐句啃的自己。
程福来在县汽车站把一颗热茶叶蛋塞进她手里的那双粗糙的手。
顾砚秋在大雪天里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走的背影。
宋婉清在省城的灯下,一针一线给布偶缝嘴角那个弧度的样子。
所有的自己,所有曾经托举过她的人,都在这一刻交汇到了这个四月的早上,这个报告厅,这个叫她“Dr.Gu”的时刻里。
念念把眼角的热意压下去,抬起头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——许杨教她用的,国内现在很新鲜的东西,她买了一台最便宜的——举起来,对着台下的掌声和那块写着她名字的投影幕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她切换到发送页面,把照片发给了顾砚秋的传呼机号码——不,是宋婉清的布艺店的座机。
她在备注里打了三个字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
当天下午,许杨在学校附近的中餐馆请念念吃饭。
就两个人。点了一锅酸菜鱼,一盘白切鸡,两碗米饭。
饭桌上,许杨举起啤酒瓶。
“顾博士。”
念念举起自己的杯子——她喝热水。
“许师兄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下。
许杨喝了一口,放下瓶子,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当年接你从机场出来的时候,你那个破皮箱里装了二十斤的书。”
“二十三斤。”念念夹了一块鱼放进碗里,“我称过。”
许杨笑了一声,低下头接着吃。
窗外是波士顿春天的下午。阳光很好,落在街道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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